霍家出事了！
听说霍家用来冶炼灵胚的炉子被人毁了！
有人不声不响闯进了霍家那从祖上传下来就没破过的法阵。
还轻而易举地把几千年都没出过事的炉子毁了，甚至连守镇兽都没放过，都一并杀了。
这个话题在云洲传了个遍，己经超越了各种热门八卦，成为当下最时兴的话题。
酒楼里，就有那么几位修士在闲聊。
“哎，你们说，那位夜闯霍家的大能是谁？”
问话的是个穿灰袍的散修，手里端着一碗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闻。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青衫的修士，闻言放下筷子，压低声音：
“我听说啊，霍家那法阵，是始祖布下的，汇川期的修士都打不破。能悄无声息地进去，还把炉子毁了，这至少得是……化神期吧？”
“化神期？”灰袍散修倒吸一口凉气，“云州多少年没出过化神期的大能了？”
“所以才说可怕啊。”青衫修士摇头，“霍家这次怕是得罪什么大神了。”
旁边一桌有人插嘴：
“霍家那一家独大的样子，得罪的人能少？你们想想，那天罡灵胚，租一个月至少得西千下品，品质好的更是六七千！咱们修士辛辛苦苦攒这么久灵石，全让他们给赚去了！”
“嘘。”有人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小心被霍家人听见，你留着那些灵石有什么用？”
“没灵胚，修炼时只能吸收惰性灵力，你炼百年也没有用灵胚炼一个月快。”
“哼。”
那人不以为意，更是愤愤道：
“你们且看着吧，搞这么一出，霍家的灵胚又要涨价了！”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皆垂头丧气起来。
之前的霍家灵胚就租不起了，要涨价，那更是要他们老命了。
修炼是修士的命，可没灵胚怎么修炼？
霍家的天罡灵胚虽然昂贵，但有用啊。
最普通的天罡灵胚，都能将周身的五成惰性灵力，转换为能吸收的灵力。
不然周围灵气在浓郁，没灵胚，他们也几乎吸收不了。
“大不了以后就租王家的。”
有人放下筷子，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
“王家的地煞灵胚，一个月只要几百下品灵石，倒是租得起。但只能转换一两层惰性灵力，修行实在太慢了。”
旁边几人听了，都没接话。
有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所以说，到底是谁啊，把霍家炼灵胚的炉子弄坏做甚，可苦了我们这群没钱的修士了。”
有人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酒楼的众人瞬间义愤填膺起来。
“就是！与其毁炉子，还不如偷点灵胚出来呢！
“那位大能倒是痛快了，我们这些修士可惨了。”
“霍家要是涨价了，谁来替我们买单啊！”
——
二楼雅间。
天云听到这，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陆宁木坐在她对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舰长，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我们不如偷东西。”
春花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块铁印，头都没抬：
“他们要是知道那位大能就坐在他们楼上，怕是要把舌头咽下去。”
天云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说的没错。”
陆宁木一愣：“啊？”
“毁炉子，让他们修炼成本变高。”
天云的语气很平静。
“他们的抱怨，合理。”
春花嗤了一声：“合理什么合理，他们怎么不抱怨霍家垄断灵胚、定价虚高？怎么不抱怨灵胚捂不热就要被收回，被霍家做成了只租不卖的生意？”
她顿了顿，把那块铁印往桌上一扔。
“一群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
“再说了，这灵胚我瞧着就不像好东西！”
春花见过炉子里的还未精炼的生胚，那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更何况，她毁的那炉子，说是用来“破胚”的第一道工序。
那炉子运转起来，就像在抹杀什么东西，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灵胚。”
天云突然开口。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没有它就修炼不了？”
陆宁木闻言沉默了许久，组织了一下语言。
“舰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灵气渗进来。
“你能感觉到灵气吗？就是周围这些气体化的能量。”
天云闭眼感受了一下：“能，很浓，但……很沉。”
“对，沉。”陆宁木转过身，“这就是问题所在。”
“几千年前，这个世界的灵气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灵气是活的，像流动的水，修士呼吸吐纳就能吸收。”
他顿了顿。
“后来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
春花靠在墙上，难得没有插嘴。
“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世界的典籍里也没有，只知道有一天，灵气突然变了，变得重了、钝了，像水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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