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皮西落在村口，天云滑下来，走到那些灯下面，仰头看着那些灯。
灯罩是贝壳磨的，边缘不齐，用什么东西粘在一起，里面嵌着几块发光的薄片，光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灯罩外面缠着一圈细密的铜丝，铜丝连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薄片，薄片朝天，像一片扁平的叶子。
天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块黑色薄片。
白天吸收光，晚上释放，不是灵力转化，是某种更基础的能量转换方式。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这种能量转换的逻辑，在卡米拉尔星，在星舰上，在每一个基础能源单元里。
陆宁木也跟过来了，他看着那盏灯，没说话，但天云能感知到他在激动。
李子石从卡皮西背上滑下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他扶着村口的老槐树，干呕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就……就是这儿了。”
他指了指村里。
“春花住村东头，那间门口堆最多东西的就是。”
天云己经迈步往里走了。
夜里的李家村很安静，但不像别的村子那样黑。
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那样的灯，光不刺眼，温温的，把路照出一层淡淡的亮色。
李子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起来……春花刚被雷劈后那几天，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也不说话，就天天在村里转。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开始到处装灯，装了好几天，把整个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指了指头顶那盏：
“我们问她装这么多灯干啥，费这劲，她说——”
他想了想。
“她说‘亮一点，好找’。”
“我们以为她是说晚上走路好找，就没再问了。”
天云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
“亮一点，好找。”
她知道春花在说什么。
不是照亮路，是让路过的人看见。
让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看见这里“不一样”。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不知道队友掉在哪里，不知道谁会路过，不知道信号能不能传到。
但她把灯点亮了。
一盏一盏。
把整个村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信号。
每一盏灯，都是她发出的“我在这里”。
“走吧。”
天云迈步往里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村东头。
一间土坯房门口堆满了东西。
竹子、不知道哪里造的金属丝、各种形状的贝壳、几块被切割过的黑色薄片、半桶不明成分的胶状物、一堆削到一半的木块……
最醒目的是门口的木板上，钉着的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
“不收徒弟
不修东西
不回问题”
“就是这儿。”李子石说，“春花就住这儿。”
天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她的精神力早就探进去了。
空的。
没有生命气息，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同类”该有的气场。
很奇怪。
明明己经知道了结果，心里却还是期待门后，有个人说“舰长，你终于来了。”。
她伸出手，敲了敲门。
三下。
“咚咚咚。”
没人应。
她又等了两秒，然后首接把门推开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没人，却一片狼籍。
桌子翻倒在墙角，西条腿朝天，桌面上有一个焦黑的凹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烧过，椅子则断成了三截。
架子上那些零件，手工焊的电路板、贝壳磨的灯罩，全被扫在地上。
陆宁木和李子石还站在门口，看到满地的狼藉时，脸色都白了。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石头回来了吗？”
一个穿粗布衣的老媪走了过来：
“真是你啊，石头，方才在门口远远看着就像，李大呢，咋样了？”
老媪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子石却没回答，冲口而出：
“春花呢？春花去哪儿了？”
老媪被他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天云和陆宁木，像是在辨认这群半夜闯进村子的人是什么来路。
“你、你们是……”
陆宁木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平。
“我们是春花的朋友，专门来找她的。”
老媪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春花……她被人带走了。”
“谁？”陆宁木问。
“不知道是什么人，穿得很好，像是城里来的。”
老媪回忆着，眉头皱起来。
“来了好几个人，起先说话也客气，说什么看中春花手艺，请她去府上做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可春花不愿意啊，她说不去，说她在等朋友，那些人……那些人就不高兴了。”
老媪说到这里，看了几人一眼。
“他们就开始砸东西了。”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老媪指了指屋子里面，声音低了下去。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修修修什么仙！我家舰长外星人》— 吴有印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