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的眼瞳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更多，更好的灵胚。
霍轩捕捉到了她的反应，嘴角翘了一点。
“当然，这只是其一。”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家父听闻你从绝灵岭平安归来，甚为欣慰，他老人家说，你既己是我霍家未过门的媳妇，理应去霍家祖祠拜见列祖列宗，也好让祖宗保佑你早日康复。”
他顿了顿，观察天云的表情。
“天云妹妹，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家父的意思，三日后霍家开祖祠，几位长老也在，你……总不能让老人家久等吧？”
他笑着说，语气温和，但底下的东西不容拒绝。
天云不太想去参加效率低下的社交活动，但灵胚品鉴会，她需要去看看。
有更多的星陨铁和更多的线索。
“……好。”
霍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来接你。”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子，往门口走。
走到陆宁铮身边时，他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宁铮兄，天云妹妹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陆宁铮没看他，声音平淡：“她是陆家的人，不劳霍兄操心。”
霍轩笑了笑，没接话，走了。
——
丹房里剩下的三人，没人开口打破沉寂。
陆宁铮脸上的玩味却愈来愈明显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捧着装灵胚的锦盒，却毫无表情的少女。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白梅，单薄，却让人不敢伸手去折。
巴掌大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颊上没什么血色，连嘴唇都淡淡的，像冬日里结了霜的花瓣。
可偏偏是这样一张病态的脸，长着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黑得像没有星的夜空，空得像千丈深渊。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手里的锦盒，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忽然想起九年前。
那时候她才十岁，也是这样站着，可眼睛有光，亮晶晶的，追着他喊“大哥”。
现在那道光没了。
看样子，那个小女孩也没了。
想到这，陆宁铮忽然觉得有些惋惜。
虽说他只需要这具身体，但他还是喜欢原来那个“妹妹”，虽然不听话，但乖。
至于现在这个——
或许该请爷爷出关了。
他的探魂术，整个云州都无人能敌。
“宁木。”
陆宁铮的声音在丹房中响起，把正在头脑里和天云絮絮叨的陆宁木，吓了一激灵，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哥。”
陆宁铮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从陆宁木身上慢慢移到天云身上，又从天云身上移回来。
那目光不重，可陆宁木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像被一条蛇盯上了。
“她收下灵胚了。”
陆宁铮说。
陆宁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嗯”了一声。
“你说，这是为什么？”这话明明是对着陆宁木说的，可陆宁铮的眼神却首勾勾的盯着天云。
陆宁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还绷着那副清冷二公子的表情：“可能是想开了。”
“想开了。”
陆宁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什么茶的余味。
他离开门框，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天云身边，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锦盒。
天云没抬头看他，她还在看那块灵胚。
陆宁铮也不在意她的无视，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轻轻敲了敲锦盒的盖子，发出两声闷响。
“你知道霍家的灵胚是怎么炼的吗？”
天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可陆宁铮就是觉得，她在等他的下一句。
“用最好的矿，最好的火，最好的丹师。”
陆宁铮说，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但你知道最好的矿，是从哪儿来的吗？”
天云没说话。
陆宁铮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也不失望，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陆宁木身边时，他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最近炼丹，成丹率高了不少。”
陆宁木的喉咙紧了紧：“……运气好。”
“运气。”陆宁铮又重复了一遍，像刚才重复“想开了”一样，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慢悠悠的调子。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在陆宁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像兄长对弟弟的鼓励。
可陆宁木觉得那两下拍在他肩膀上，像两块冰。
“看好她。”
陆宁镇说完这句就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不紧不慢的，像一只踱步的猫。
丹房里安静下来。
陆宁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修修修什么仙！我家舰长外星人》— 吴有印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