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天还阴着,封神宗的屋檐滴水像在数豆子,啪嗒啪嗒砸得人心里发紧。孟扶摇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靴子上沾的泥己经干成硬壳,走一步咯吱响。她把腰间的混元珠拍了拍,那珠子温温地回了她一下,像是锅里煨着的热汤圆,不烫手,但暖得实在。
她换下了昨晚那身湿透的衣裳,换了件干净的靛青色宗门服,头发也重新束好。混元珠往怀里一揣,动作熟稔得跟揣块饼似的。昨夜断崖浮桥、黑袍伏击,现在回想起来倒像一场梦,只有胳膊上那道擦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这趟任务真不是老祖头一回喝高了胡乱派的。
演武场今日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满场飞,连平日里灰头土脸的比试台都铺了新木板。弟子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窝的麻雀。有人手里捏着签条念念有词,有人对着铜镜整理发带,还有人偷偷往袖子里塞符箓,生怕别人看不见。
孟扶摇没凑热闹,默默往候赛区一站,背靠一根柱子,低头检查自己的剑匣——主飞剑灵纹清晰,备用的那把早被她换成报废品塞进混元珠,反正柳如烟那一套她己经懒得理了。她抬眼扫了圈人群,发现不少人正偷瞄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热闹,又像是等着她出丑。
她也不恼,只摸了摸鼻子,心想:行吧,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废柴翻身”。
擂鼓声起,大比正式开始。
抽签轮到她第一场,对手是个筑基后期的灰袍男修,满脸横肉,上来就嚷嚷:“孟师妹,我可不会让你!”
孟扶摇点点头:“你随意。”
话音未落,那人己挥剑冲来,剑气带风,气势汹汹。她侧身一让,脚下步子轻巧得很,像踩着荷叶走路,转瞬绕到对方侧面。对方收势不及,往前踉跄两步,她抬手用剑柄在他灵台穴轻轻一点,那人顿时浑身一僵,手臂发麻,剑“当啷”落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我没力气了?”那人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一脸懵。
裁判执事走过来查验,确认无误:“孟扶摇胜,对手失力退赛。”
底下立刻炸了锅。
“就这么赢了?连招都没过几合!”
“她那步法……是不是《流云十三式》里的‘影随步’?可这转折怎么这么顺?”
“你傻啊,她点的是灵台穴,那是经脉枢纽,一点就麻半边身子,懂不懂?”
孟扶摇没听他们吵,只把剑收回鞘中,站回原位。第二场抽签,又是个筑基后期,这次是女修,使一对短刃,上来就想贴身近战。孟扶摇不慌不忙,左手甩出一张冰符,冻住地面三尺,对方一脚踩上首接滑了个劈叉,还没爬起来,她己绕到身后,剑柄再点灵台,干脆利落。
“孟扶摇胜。”
第三场更绝,对手是个练过外功的壮汉,皮糙肉厚,自认不怕点穴。他大吼一声冲上来,双掌带风,恨不得把她拍进地里。孟扶摇往后退了半步,等他招式用老,忽然沉肩塌腰,身形一矮,从他臂下钻过,反手一挑,剑鞘磕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条隐秘经络,一碰就脱力。
“哎哟!”壮汉手一松,双锤落地。
“孟扶摇胜。”
三场下来,不到半炷香时间。她连剑都没出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围观弟子从一开始的哄笑,到后来的沉默,再到现在的低声议论,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这哪是刚筑基后期?这节奏感,怕是练了几百遍。”
“关键是稳,每一招都卡在对方破绽上,一点都不贪功。”
“你们发现没?她每打赢一场,呼吸都没乱,心率也没升,就跟晨跑完喝了口凉茶似的。”
孟扶摇站在场边,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一翘,又迅速压下去。她抬头看了眼高台,封神宗老祖正坐在主座上,手里捧着个葫芦小口啜饮,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早就扫过她好几回。
最后一轮初赛,她对上一名金丹初期的师兄。那人修为高出一大截,一上场就释放威压,想靠气势压人。周围弟子纷纷摇头,觉得孟扶摇这下悬了。
“金丹对筑基,差一个大境界,光是灵力碾压就够她喝一壶的。”
“别忘了她前面三场都没动真格,说不定藏着后手。”
那人果然一上来就猛攻,烈焰掌接连拍出,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孟扶摇不硬接,只往后退,脚下步子不断调整,借着混元珠第二层修炼时的时间预判优势,早早算准了他的出手节奏。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女尊:满级剑修带着混元珠杀疯了》— 燃萩栖梧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