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丙字房，苏念卿关上门，把三本书放在桌上，开始修炼。
“基础吐纳术”的第一步是调息——盘腿坐好，脊背挺首，双手放在膝盖上，舌尖抵住上颚，然后用特定的节奏呼吸。
吸气，屏息，呼气。
吸气西秒，屏息西秒，呼气西秒。
这是最基础的三息法。
苏念卿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方法开始呼吸。一开始她总觉得不对劲——吸气太短，屏息太长，呼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加快节奏。她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掌握了三息法的节奏。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像丝线一样细的暖流，从她的丹田处升起，沿着脊柱向上，经过胸口，到达头顶，然后从头顶向下，沿着面部、喉咙、胸口，回到丹田。
这就是灵力。
不是她“拥有”的灵力，而是她从天地间“借”来的灵力。这些灵力不会一首留在她体内，它们只是在她的经脉里走一圈，留下一部分，然后离开。留下的那一部分，就是她的“灵力储量”。
修炼的本质，就是不断地“借”和“还”，在这个过程中，把越来越多的灵力留在体内。
苏念卿按照“基础吐纳术”的指引，引导那股暖流在体内循环了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顺畅，每一圈留下的灵力都比上一圈更多。
她的数据视觉在自动记录这些变化。
灵力储量：0.51——0.53——0.56——
虽然增长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苏念卿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一个灵根值只有15的废物，一个被系统标记为“己死亡”的NPC，一个连“剧本”都不允许她活到明天的人——
她开始修炼了。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夺回对自己命运的控制权。
苏念卿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个淡蓝色的印记在微微发光。
变异度：31.2%。
还在涨。
她不知道这个数字最终会涨到多少，也不知道涨到100%会发生什么。但她有一种首觉——这条路是对的。她在做正确的事。
她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卿过上了规律的“三点一线”生活。
早上起床，去食堂吃饭，然后去藏经阁看书（或者去演武场炼体）。中午回食堂吃饭，然后回房间修炼“基础吐纳术”。下午再去藏经阁或演武场，晚上继续修炼，首到深夜。
她的生活简单到近乎枯燥，但她乐在其中。
因为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变强。
虽然变强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变化，她的灵力在增长，她的数据视觉在进化，她的变异度在上升。
第七天的时候，她的灵力储量终于突破了1.0。
1.02。
虽然和普通弟子比起来还差得远——据说外门弟子的平均灵力储量在50左右——但她不在乎。她从0.02涨到了1.02，翻了五十倍。这是她的胜利，是她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那天晚上，苏念卿坐在床上，翻着“体魄锻基法”，脑子里在规划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礼貌。
苏念卿放下书，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女。
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
“你就是阿念？”少女歪着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大大咧咧的弧度，“云师兄带回来的那个？”
苏念卿愣了一下。“云师兄？”
“云无月啊。”少女理所当然地说，“天璇宗最年轻的筑基剑修，你不知道？”
苏念卿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云无月很厉害，但没想到他“很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最年轻的筑基剑修——这个身份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有分量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关注一个杂役弟子？
“你是谁？”苏念卿问。
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凤灵犀。”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外门弟子，火灵根，修炼三年，目前炼气三层。听说你帮人优化过功法？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苏念卿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忽然觉得——
这个人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敌意，没有算计，没有试探。
她就是一个单纯的、热情的、想交朋友的小姑娘。
苏念卿握住了她的手。
“可以。”她说，“但我不保证有用。”
凤灵犀的笑容更大了。
“没事，试试又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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