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再次洒满小木屋。
钱恙端着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和一碗温热的米粥,轻轻推开房门。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刚想弯腰伸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男人醒了。
他的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化不开的迷雾,空洞,茫然。
漆黑的瞳仁映着光,清澈透明,就那么首首地望着钱恙,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钱恙愣了一下,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试探着轻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男人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醒了就自己喝药吧,喝完再吃早饭。” 钱恙定了定神,在床边一个粗木墩上坐下,将手里木碗连同勺一起递给他。
男人顺从地拿起碗,微微张开嘴,就着碗边,小心地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整张脸都苦得皱了起来。
“对你的伤有好处,快喝吧,一口气干了它。” 钱恙语气温和。
男人看看她,又看看那黑乎乎的药汁,最终还是皱着眉头,乖乖地把一碗药都喝完了。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茫然的眼睛时不时看看钱恙,看看屋子,又看看自己身上缠着的布条。
喝完药,钱恙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让他漱口。才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怎么受的伤?”
男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
“你什么?”
“我……”他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起来。他的眼神从涣散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惶恐。“我.......不记得了,头……好痛……。”
钱恙愣了一下:“什么都不记得了?”
钱恙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反应……难道被打坏了脑子?失忆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我说他醒来表现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男人摇头,动作很慢,像是不确定这个动作对不对。“我……叫什么?这是哪儿?你……是谁?”他每问一个问题,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像是这些问题本身就让他痛苦。
钱恙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人毕竟是她捡回来的,总不能不管。“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她放缓了语气,把粥递给他“这里很安全,你安心住着。吃饭吧”
男人接过盛着温热米粥的木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钱恙等他吃完,“那你总得有个称呼,方便叫你。” 钱恙看着他,想了想,“既然你想不起名字,暂时叫你‘无名’,可以吗?等你以后想起来了,再改回你本来的名字。”
男人坐在床上,念了几遍:“无名……无名……”然后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钱恙被他那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头发又硬又粗,扎手,他却没有躲,只是眨了眨眼,像一只被摸了头的大狗。
“你伤还没好,别坐太久,再躺下休息会儿吧。” 钱恙站起身,准备去告诉桃子他们人醒了,顺便问问老祭司失忆的情况。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衣角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拽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依赖。
钱恙低头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眼里有一种孩子般的、不知所措的茫然。还混杂着一丝不安。
“你……要去哪啊?”他问。
钱恙愣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出去一下,跟大家说一声你醒了,让他们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躺着,嗯?”
他才慢慢松开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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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第三天,在药效和老祭司的妙手下,无名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胸前的伤口虽然依旧可怕,但红肿消退了不少,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这让老祭司都啧啧称奇,说这年轻人的生命力简首像凶兽一样顽强。
这两天,钱恙除了忙自己的事情,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桃子家,照顾这个“失忆儿童”。
虽说他脑袋里空空荡荡,过去的事半点记不起来,可穿衣吃饭、走路递东西这些生活常识,倒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用人教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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