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恙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巫主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啊。”他说，“门开着呢。”
“门是开着，可外头不就是你的地盘——我出去也会被你抓回来，不如留在这儿，省得你追我逃，累得你这张老脸更皱。”她看着门外嘲笑味儿十足。
巫主慢慢止住笑，看着她。
“我就算不抓你，你也不会走”他问。
钱恙没说话。
巫主站起身，慢慢走向她。
“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像往日那样慵懒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压迫感。
“因为你不想走....”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外面有比我对你更不客气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她一缕发丝。
“你怕。”
钱恙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巫主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笑得温柔又危险。
“你怕死，怕被欺负，怕落到比这里更糟的地方。”他说，“所以你不敢走。”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在等器，你知道器派人来了，所以你不想走，你怕跟他错过。”
他的手指顺着那缕发丝滑下来，落在她肩上。
“我说得对么？小神女？”那笑声低低的，震得她耳膜发麻。
钱恙的身体猛地一僵。
巫主察觉到她的慌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又蛊惑，缠在她耳边不散。
“小神女，你把心放在别人身上，迟早会后悔的。”
钱恙愣愣的看着巫，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我自己的心意，我自己清楚，后不后悔，也轮不到别人来评判。”
“我凭什么？”他微微偏头，笑意更深，“就凭我比你更懂人心，更懂你，也更懂……你即将面对的一切。”
钱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妖异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暗流——有危险，有戏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别的什么。
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这几天我一首在想一件事。”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她心上。
钱恙喉咙发紧，颤声问：
“你……你在想什么？别靠这么近，有话好好说。”
“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等？”
钱恙的喉咙发紧：“你……”
“九天。”他打断她，“我给了你九天。九天里，我对你百般讨好，千般忍让——”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越来越深。
“可你心里，根本没接受过我。”
钱恙咬着唇，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不真实。
她是来到西秦，才知道原来这个大陆的人生命都很长，人均500年左右。
这个巫主现在100多岁，在他们这算是青年。
可对于她的世界，这就是个老头子啊。
老头子对她是真心的？那个整天妖里妖气的老妖怪。
哪怕他这几天确实对她好。
她都不敢信。
巫主伸出手，他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目光落在她绝色的容颜上，欲望翻涌。
那温度，烫得吓人。
“我不想等了。”他说。
钱恙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那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巫主——”她的声音发颤。
“叫我名字。”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我叫什么，你知道吗？”
钱恙愣住了。
她不知道。
巫主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看，”他说，“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钱恙心想：您也没说过啊！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滑下来，落在她颈侧。
那触感，让钱恙浑身一颤。
“可我知道你。”他说，“从你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你第一次出现在神女节，我就认出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我算出了预言，算准你会出现。我以为我会利用你，会把你当成棋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可那天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完了。”
钱恙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周围都是冷香的味道，脑袋晕晕乎乎的。
完了.....什么完了？你完了还是我完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能感觉到他扣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那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要不您先冷静冷静？我这个人吧，特别不好相处，吃饭挑食，睡觉打呼，还爱顶嘴——”
“我不在乎。”他打断她。
“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巫主忽然凑近，打断她的话，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我想让你，变成我的。”
钱恙浑身一僵，心跳瞬间乱得不成章法。
下一瞬，她被他轻轻抱起，稳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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