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就看见看台的另一边，一个银发披肩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面容冷峻，眼眸呈幽蓝色，眼神阴鸷如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见她望过来，他微微颔首，像是在打招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器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微微勾起嘴角，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器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只一瞬，便收了回来。
“西秦狼族少主，厉尘。”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以后见到他，绕着走。”
钱恙点点头，没说话。
可她心里却忍不住想——
今天这祭舞大会怎么了，对我太不友好了，第西次听见器说“见到他/她绕着走了”，出来遍地都是对我不怀好意的人。
太难了。
一个墨枭，一个曼姬，一个阴三，现在又来个厉尘……
他们盯着她做什么？
她正想着，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
低头，就看见玉辞抬着眼看她，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恙恙，”他小声说，“你没事吧？”
钱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安，莫名消散了些。
“没事。”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你们在，我能有什么事？”
玉辞的脸红了红，却舍不得躲开，乖乖地让她揉。
器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移开。
什么都没说。
祭舞大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玉辞攥着她的衣袖，耳尖泛红，眼眶微微，像一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小猫。
“恙恙，你要回去啦吗?”
钱恙心尖一软，放轻了声音：
“玉辞，我先跟器回去了，你早些回去，安全，好不好？”
玉辞指尖微微蜷缩，舍不得松开，却还是慢慢、慢慢地松开了她的衣袖。
他低下头，小声应道：
“好……恙恙，那我先回去。”
他抬起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会乖乖的，明天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钱恙心头一酸，太乖了这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器带着钱恙往回走。
走出不远，器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钱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正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是阴三。
他依旧咧嘴笑着，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见他们望过来，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钱恙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他……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器的目光在那阴影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没什么。”他说，语气依旧温和，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走吧。”
钱恙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可她总觉得，那个阴三不对劲。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接受她？”
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我为什么要接受她？”
钱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兽世不都是这样吗，感觉这里慌乱随意。
器的声音继续传来，轻轻的，像风拂过耳畔——
“我只接受你。”
钱恙愣住了。
她耳尖先烧得通红，像被烫到似的偏过头，长睫慌乱地垂着，连眼尾都染了一层软粉。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身后，人潮渐渐散去。
回到院子，器陪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钱恙。”
“嗯？”
器的声音传来，淡淡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神女节。”
钱恙点点头：“知道了。”
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钱恙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想起来到异世的各种人。
她叹了口气，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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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女节，终于到了。
钱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天未亮，都地便被一层诡异的雾笼罩。
不是寻常晨雾，是灰中泛着淡青的雾，黏腻如湿纱，飘在街巷、屋檐、祭坛西周，连风都吹不散。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香，不是臭，是冷凉的草木灰混着陈旧血味，闻一口，便让人头皮发麻。
阿萝端着早饭进来：“姑娘，你起来了。”
钱恙接过碗，却没心思吃：“今天外面怎么这么安静？”
“姑娘，我觉得神女节有点诡异。”阿萝压低声音，“今天天气突然就平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了，其他人也非常安静，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钱恙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起巫主那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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