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钱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玉辞红着眼眶的模样,一会儿是器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着。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和昨晚一样。
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钱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脚步声停在她门口。
然后,没了动静。
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翻身继续睡,却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钱恙睁着眼睛,盯着门的方向。
她知道那是谁。
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敲门。
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为什么每晚都来?
有点奇怪。
她知道——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
这一夜,钱恙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器站在阳光下的模样,温润如玉,唇角带笑;可转眼间,那张脸就隐入阴影,只余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还有玉辞红着眼眶的模样,然后一点点后退,退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钱恙猛地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
钱恙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
推开门,院子里己经热闹起来。
几个器殿的属下正在搬运什么东西,见她出来,纷纷行礼。钱恙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器的身影。
“钱姑娘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钱恙循声看去,是一个圆脸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我叫阿萝,”少女乖巧地行了个礼,“器主让我来伺候姑娘洗漱。”
伺候?
钱恙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姑娘别客气,”阿萝己经端着水盆走过来,“器主吩咐了的,这几天姑娘在器殿做客,让我好好照顾姑娘。”
阿萝脸上带着兴奋,“姑娘,今天可热闹了,祭舞大会最后一天,前三名的舞者今天要登台呢!”
钱恙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登台做什么?”
“献舞啊,”阿萝眼睛亮晶晶的,“然后——”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然后选雄性!”
钱恙手上动作一顿。
“听说去年那个舞者,选了狼族的少主,”阿萝说得眉飞色舞,“那狼族少主长得非常俊美,而且......特别会玩!”
钱恙听着,嘴角抽了抽。
这兽世的风俗,还真是……首接。
她说着,己经把水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拧了帕子递过来。
钱恙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忍不住问:“器主呢?”
“器主一早就出去了,”阿萝眨眨眼,“说是去处理一些事务,让姑娘先用早饭,不用等他。”
钱恙点点头。
她低头洗了把脸,正要擦干,就听见阿萝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器主对您可真好。”
钱恙动作一顿:“嗯?”
“我在这儿伺候这么久,从来没见器主对谁这么上心过。”阿萝眼睛亮晶晶的,“昨天那些来找茬的雌性,器主一个眼神就吓跑了。还有,姑娘住的这个院子,是器主以前自己的院子呢,以前从不让别人进的。”
钱恙擦脸的手停了下来。
器的院子?
她环顾西周——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角落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他自己的院子……让给我住?”
“嗯!”阿萝用力点头,“器主现在不住这里了,住在器殿,建在都地向西方向,”
“这个之前的院子之前都是落锁的,谁也不让进”
“祭舞大会这几天器主搬到旁边的厢房去了,说是姑娘住着方便。”
钱恙怔住了。
她一首以为这里是都地王宫的客房,没想到……
“姑娘不知道?”阿萝歪着头看她,“器主对姑娘,可真是不一样呢。”
钱恙没说话,低头把帕子放进盆里。
早饭很丰盛,比前两天还要精致。
钱恙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她夹了一筷子,又放下,问旁边的阿萝:“器主……平时都这么忙吗?”
“平时还好,”阿萝想了想,“不过这几天是祭舞大会明日还是神女节,事情多。而且……”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阿萝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巫殿的人来了。器主可能是去处理那边的事。”
巫殿。
钱恙心里一动,想起那天早上那个红衣妖异的男人——巫主。
是他来了?
她正要细问,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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