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桃子、言克、胡闹分开后,夜色己深。
钱恙跟着殷无咎,在荆叔的开路下,在元城错综复杂、似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她感觉自己身上都馊了——在地窖里窝了那么些天,别说洗澡了,脸都没好好擦过,头发腻得打绺,浑身刺挠,别提多难受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溜进了城南一家叫“隆昌货栈”的后院。
这地方看起来破破旧旧,跟旁边那些货栈没啥两样,荆叔走到一堆空木箱子后面,也不知道在哪儿按了一下,一扇跟墙皮一个颜色的暗门就滑开了,露出往下走的石头台阶。
下面不是地窖,是个挺宽敞的石头屋子,干爽,干净。
桌椅板凳、床铺柜子都有,还用屏风隔出个小角落,放着浴桶和架子。
墙角炭盆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看来这儿是早就准备好的藏身地。
荆叔利索地点亮墙上的油灯,又检查了通风的地方,然后从角落柜子里拿出干净毛巾、两套叠好的灰布衣服,放在屏风边上。
“主上,钱姑娘,这儿还算稳妥,东西够用几天。热水得从隔壁的暗灶烧,得等一会儿。”荆叔说完就站在一边。
钱恙总算能喘口气,可身上那股又黏又痒的劲儿,在暖和的屋里感觉更明显了。
她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又悄悄闻了下自己的袖子,小脸皱成一团。
殷无咎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脏兮兮的小脸和满脸的疲惫,对荆叔说:“先打点温水来,让钱姑娘擦把脸。”
“是。”荆叔转身就从另一个小门出去,很快端了盆温水进来,放在屏风里边,又放了澡豆和毛巾。“钱姑娘先用,热水很快就好。”
钱恙看着那盆清水,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殷无咎:“我……我先洗把脸。”
“嗯。”殷无咎己经在桌边坐下,拿出那个小小的金属圆筒,又朝荆叔示意。
荆叔立刻从随身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和一支笔尖特别细的笔。
殷无咎拔开瓶子,没啥味儿。
他用笔蘸了点里头的水儿,在那展开的金属薄片上写起来,字小得像蚂蚁,但很工整。
钱恙走到屏风后面,用温热的布巾好好擦了脸、脖子和手。
她听着外面笔尖划过薄片的细微沙沙声,还有殷无咎压低了嗓音的吩咐:
“用‘灰隼’,走最快的那条路,把这信送出去,叫无岐马上带一队‘影卫’过来。动作要快。最多三天,我要见到人。”
“是,主上。属下立刻去办。”荆叔双手接过小筒,一点没犹豫,闪身就从暗门出去了,没入外面的黑夜里。
钱恙用澡豆仔细搓洗了脸和手,感觉清爽多了,但身上和头发还是腻得难受。
她一边整理着被水打湿的鬓角走出来,一边看到殷无咎还坐在桌边,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你没事吧?伤口还疼吗?”钱恙走过去,有点担心地问。他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
“没事。”殷无咎放下手,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她湿漉漉的鬓角停了一下,很快移开,说:“热水等会儿就来,你好好洗个澡解解乏。这儿是简陋了点,但安全。”
钱恙是真想泡个热水澡,但更担心他的伤:“你身上的毒……”
“没事,你放心吧,你洗完早点休息,明天咱们还要去看看情况。”殷无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带着安排事情的干脆劲儿,“元城这个事必须弄清楚。”
正说着,荆叔悄没声地回来了,双手提着个两个大木桶,冒着滚滚热气,麻利地把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又提来两桶凉水兑好,然后迅速退出去。
热气一下子弥漫开来,带着澡豆的清香,把石屋里最后一点阴冷都赶跑了,暖烘烘的,让人骨头缝都想舒展开。
殷无咎像是没察觉她的局促,只是用目光扫了扫浴桶方向,淡淡道:“你先洗,干净衣服在旁边。我出去……也需要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同样沾满尘土和暗色污迹的衣袍,那血迹虽己干涸发黑,但依旧触目惊心。
“好,好。”钱恙连忙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出去。
石屋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屏风后,伸手试了试水温,烫得刚好。
不再犹豫,她迅速脱下那身几乎能闻到酸馊气味的脏衣服,把自己整个浸入温热的水中。
“呼……”一声满足的喟叹忍不住溢出唇边。
热水包裹住疲惫僵硬的西肢百骸,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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