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今天晚上侍女另外安排了器的住处。
只有钱恙躺在柔软的兽皮褥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玉辞那双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明天一定得来啊”;一会儿是器那句淡淡的“待在我身边”,温和却不容拒绝。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钱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脚步声停在她门口。
然后,没了动静。
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翻身继续睡,却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转瞬即逝。
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钱恙睁着眼睛,盯着门的方向,心跳莫名有些快。
是他吗?
他来做什么?
为什么不敲门?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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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钱恙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推开门。
外面是器在锻炼身体,他身形清挺却不单薄,肩线流畅,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身从容气度。肤色是偏冷的白。
真好看啊...........
“饿了吗?”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饭准备好了。”
钱恙收回目光,看了看他。
他站在晨光里,眉眼柔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温润如玉,人畜无害。
“怎么了?”器被她看得微微挑眉。
“没什么。”钱恙收回目光,“吃饭吃饭。”
她抬脚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
温和,专注,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吃过早饭,钱恙在院子里转悠,心里惦记着和玉辞的约定。
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看兽皮卷轴的器,犹豫了一下,还是蹭了过去。
“那个……”
器抬起头,看她。
“我……”钱恙清了清嗓子,“我想去昨天那个广场看看。”
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钱恙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昨天跟玉辞约好了,他说今天来找我。我就是去看看,万一他来了……”
“他来了,然后呢?”器问,语气平平。
“然后……”钱恙想了想,“然后就聊聊天呗。”
“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钱恙觉得这对话有点奇怪,“你怎么这么关心?”
器的眉眼微微动了动,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卷轴。
“没什么。”
钱恙眨眨眼,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那我能去吗?”
“能。”
这么爽快?钱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我去了啊!”
她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我陪你去。”
钱恙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器己经放下卷轴,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你……你不用陪我去吧?”钱恙干笑一声,“我又不是不认路。”
“我知道。”器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但我正好也要出去走走。”
钱恙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找不出半点破绽。
“走吧。”他说,自然而然地抬手,虚虚扶在她后腰。
熟悉的触感传来,钱恙的身体微微一僵。
又是这个动作。
不重,不轻,刚刚好让人挣不开。
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忍不住想——
玉辞看见器跟着,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白兔,会不会又被吓到?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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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舞大会第二天正式进入高潮。
圣坛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各族部落、城主权贵尽数落座,鼓点震天,旌旗飞扬。
钱恙依旧被器安排在最内侧、最隐蔽的位置,身前的案几挡住大半身影,只留一双安静垂着的眼,安静观礼。
器坐在她身侧,看似在看祭舞,余光却片刻不离她。
就在这时——
一道红得妖异的身影,慢悠悠踏上主位高台。
男人身披暗红长袍,衣摆绣着暗黑色诡秘纹路,眉眼妖冶,眼尾微微上挑泛红,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一出现,全场气息都随之一滞。
是巫主。
整个三大陆最神秘、最懂毒术、最能看透人心的男人。
巫主落座后,目光随意一扫,轻飘飘越过人群,精准落在钱恙身上。
那眼神,带着玩味,带着洞悉,像早己看穿她所有秘密。
钱恙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器的方向靠了靠。
器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她大半身影挡在自己身后,指尖轻轻在桌下敲了敲,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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