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皱眉道：
“姑娘莫要寻老夫开心，这等普通矿石，如何能与南屿鲛珠、西州碧晶、北岭刚玉这些宝石镶嵌在一处？传出去岂不是砸了我玲珑轩的招牌，令人笑话！”
这种石头他从未见过，想来也是不值钱的，上不了台面。
珩渊闻言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江月盈倒是没生气，拍了拍珩渊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又换了副笑模样道：“老伯，不管这石头价值高低，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劳烦你了。”
珩渊不耐烦地将一个储物袋扔在案前：“快点做。”
工匠打开袋子，略略扫了眼灵石数量，本想将他们赶出去。
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些居然都是高级灵石！
换算下来……相当于五十万灵石！
毫无疑问，眼前的两人是大金主，得罪不起。
工匠立刻接过石头，赔笑道：“好的，老夫现在就做，您二位稍等。”
他捧着那心形石头研究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主意。
褪去表面粗糙不起眼的矿皮后，紫色矿石逐渐显露出了原本的光彩。
再经过一番工序复杂的切割、打磨、抛光，矿石摇身一变，竟真成了颗深邃迷人的紫色宝石。
无论从何种角度望去，它的每个切割面都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瀑，沉静幽深，令人屏息。
仿佛天生的王者，在经过千万年的蛰伏潜藏、沉眠与遗忘之后，终有一日破开岩层，重见天光。
“这矿石表面看起来普通，实则是一枚光华内敛的宝石。老夫方才竟看走了眼，惭愧，惭愧。”
老工匠将心形石头镶嵌在冠上，感慨道：
“我打了半辈子的首饰，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华贵的发冠，光材料费就要耗费二十万灵石，小郎君出手当真阔绰。”
他笑眯眯地将发冠转了个面，递到江月盈手心：
“我瞧二位恩爱得很，那便请小姐亲自为小郎君戴上吧。”
江月盈下意识否认道：“我们不是……”
“好”，珩渊轻声打断她的话，凤眸中跃动着隐秘的希冀和喜悦：
“青青，我想要你替我束发，可以么？”
老工匠很有眼色地指了个方向：
“往前走左转便是本店专门为贵客准备的茶室，内里梳妆工具一应俱全，还请二位移步。”
其实刚才他也提过，想让江月盈与珩渊去茶室内休息等待。
可珩渊不肯，一定要亲自盯着工匠打磨石头，一副生怕石头弄丢了的模样。
工匠一开始还觉得这人有病，且病得不轻，非要拿一块破石头当宝贝。
如今看来竟是自己有眼无珠，差点错过了雕琢宝石的机会。
茶室内。
珩渊静坐于梳妆台前，拔下头上玉簪，一头绸缎般的墨发倾泻而下。
江月盈随手拿起一只檀木梳子，梳齿缓缓滑入发间，将碎发一缕一缕拢在手心。
她梳得很慢，很小心，毕竟是头一次为男子束发，实在无经验可循。
珩渊集中神念，注视着铜镜中映出的少女面容，心里涌起一阵满足。
能这样与她亲密地、仿若凡间夫妻一般相处，竟是这般愉悦的体验吗？
他忽然理解并庆幸，命魂提前给他送来了系统，好让他能及时留青青在身边。
否则茫茫九州，天高海阔，他又该去何处寻同样一只，对他不离不弃、真心相待的小蛇妖？
室内一片寂静。除了梳齿挪动、衣角摩擦的细碎轻音，只余茶壶煮沸，逐渐升温的咕噜作响。
女孩柔软的指腹插入青年的发间，随着束发的动作，无意地蹭过他敏感的后颈，耳垂，激起一阵阵酥麻难耐的痒意。
珩渊呼吸一紧，用力抿住唇瓣，压抑住即将出口的闷哼。
然而她还在继续。
有一绺长发调皮地掉落至他颈前，她连忙伸手去捞，微凉的指尖拂过青年凸起的喉结，一触即分。
“嗯……”
珩渊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只觉身上被她触摸过、没见过的每一处，都热得滚烫。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江月盈终于将紫金冠放好，望着镜子里的青年，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我还是很有梳头发的天赋嘛！”
珩渊实在忍不下去，他捉住她的手，把人整个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青青。”
嗓音低哑，仿佛刚刚被得不到满足的浸透，连珩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盯着她的眼睛，酝酿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是我的头发好看，还是金羽的头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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