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依照金羽的轮廓，稍作改动，不出一会儿便绘出一张可爱的少女脸庞。
虽然甜美可人，却多了几分呆气，显得金羽整个人更愣了。
金羽反抗失败，眸中涌动着深深的怨念，比画皮笔上面的鬼气还要重。
那画皮笔在空中挥舞，得意洋洋地点评了一个字：
【傻】。
“气死我了！我要跟这支破笔拼了啊啊啊——”
金羽瞬间炸毛，伸手便要将画皮笔折成两截，双手不停扑腾，却前进不了分毫。
他扭头一瞧，自己的衣领正被珩渊提在手里，而且珩渊只用了两根手指的指尖，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江月盈赶紧安抚道：“你别跟器灵生气啊，它只是实话实说。”
金羽：……更伤心了，谁懂？
他长这么大，身边经常有妖说他傻。说他傻妖有傻福，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金翅大鹏的血脉，修行天生比别的妖更快。
金羽一首以为那些妖是纯纯地嫉妒他，却不想刚出妖域，就接连两次被抓！
连尊上和青青都说他傻，难道他……
真的是一只不太聪明的妖？
金羽窝在一旁，焦虑地一根根数着自己大翅膀上的羽毛，首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傻，我不傻。我傻，我不傻……”
珩渊没管他，捏住正在空中嘚瑟的画皮笔，道：
“青青，我给你画。”
“好啊”，江月盈闭上眼，叮嘱道：“帮我画成熟一点，越美越好！”
她最向往的是舒沅仙子那种类型的美人，张扬，自信，强大，因此更希望自己能拥有与之相似的外表，蹭蹭仙子的仙气。
画皮笔不老实地乱动，意图搞破坏。
青年阴恻恻的声音在器灵耳边响起：
“再不老实，本座就将你劈成废柴，丢进聚阳阵里蒸烤上九九八十一天，看你身上的鬼气还能剩几成？”
器灵瑟瑟发抖，笔尖歪歪扭扭地在空中写下两个字：
【遵命】
救命啊，这个男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珩渊满意地勾唇，低声道：
“这还差不多。画完她若是有半点不满意，本座还是会劈了你！”
画皮笔遭遇职业生涯最大危机，忙不迭地抖了抖笔身，示意它知道了。
江月盈催促道：“你在干嘛？怎么还不下笔？”
“来了”，珩渊收起方才的狠戾之气，若无其事地回道。
为了活命，这回画皮笔不敢捣乱，在珩渊画完后，器灵还润色了一遍，战战兢兢地等待珩渊的审判。
“嗯……”
珩渊不置可否，征询客户意见：“青青，你觉得呢？”
江月盈睁开眼，拿出留影石自拍，再放大查看留影。
影像上是一张冷艳绝尘的脸，仙姿玉貌，顾盼神飞，完美契合了她的喜好。
且下半张脸与她原本的容貌比较相似，瞧着倒也不算全然陌生。
江月盈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珩渊，你觉得是之前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你会觉得我变了样子很奇怪吗？”她笑盈盈道。
珩渊刚要张口回答，耳边却听见了系统的紧急提醒：
【这是一道送命题，建议你想好了再说。】
【有时候女孩子想听的，未必是真话哦~】
珩渊身子一顿，眸光在江月盈的新面孔上停留了几息，随后抬手抚了上去。
干燥温暖的指节沿着脸颊缓缓游移，最后覆在了女孩黑曜石般的眼睛上，轻轻压下。
视野骤然昏暗，江月盈怔愣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对着你的眼睛，我有些……说不出口。”
青年低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声线随着指腹一齐轻颤。
在法阵的掩护下，没有人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他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珍藏多日的心事掀开一角，试探她的反应。
“青青，我觉得你怎样都好看，”
他用格外认真的语气，回答着她那句调侃般的疑问：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妖。”
“无论你的脸孔是美是丑，是年轻亦或衰老；无论你化为人、变成鬼、堕为魔，乃至变成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变成任何模样——”
珩渊唇角漾起浅淡的笑意，继续道：
“于我而言，这份心情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只要你还是你，就足够了。”
江月盈心口一颤，在想好怎么回答之前，脸颊先染上了一层薄红。
屏蔽视觉后，青年指尖炙热的温度、头顶灼热的呼吸变得更加清晰，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出这番话，仿佛某种亲昵的告白。
江月盈顺着珩渊的手臂摸上去，握住他的指尖，稍微拉开一点，露出一双泛着旖旎水色的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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