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崖边。
阴风阵阵,刺骨生寒。
熟悉的情景与梦境重合,只是即将被扔下悬崖的那个人,变成了江月盈自己。
她稍微侧过头,朝崖下望了一眼,却没发现梦中出现过的游魂怨鬼。
系统显示总剧情探索度上涨到99%。
这意味着原本该成为残魂的时家修士,在今生的时间线上得救了。
故而崖下唯有猎猎风声,和玄火宗多年来扔下去的尸骨。
江月盈被萧贺的手钳住脖颈,虽然不痛,但体内肆虐的魔气仍让她有些不舒服。
仿佛某种冰冷的液体被推进血管,一寸寸冻结、麻痹神经,令她反应越发迟钝。
“萧贺,你放了她,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时星阑瞳孔中酝酿着危险的杀意,但仍克制地握紧焚星,没有对萧贺出手。
“我当然可以放了她,且保证不会伤她一丝一毫。”
萧贺微微一笑:“我的条件很简单。”
时星阑冷声道:“说。”
“你给我跪下,挖出你身上的剑骨。”
江月盈原本有些困顿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
“你……你休想!”
她奋力发出低吼,急切道:“时星阑,你别听他骗你!”
时星阑拧眉:“原来这就是你让我单独跟来的真实目的?”
“不错!”
萧贺狞笑道:“云亭生前一首想得到你的焚星和剑骨,可惜在归墟中棋差一招,先死在了你手里!”
“但只要你将剑骨给我,我便有把握为云亭重塑肉身,令他有机会复活!”
时星阑面无表情: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你别忘了,现在的你可打不过我。”
萧贺掐在江月盈脖子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殷红的血液顿时从指缝中流下,染红了她雪白的外袍。
“住手!”
时星阑朝前逼近了几步,焚星感知到主人的杀意,在剑鞘中剧烈颤动,几乎立刻便要脱鞘而出!
“你尽可以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快!”
萧贺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容堆满了笑意:
“跪下。否则下一瞬,我就掐断她的喉咙。”
膝盖撞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时星阑跪在地上,仰着头望向崖边满脸泪痕的少女。
“月盈,别哭。”他放柔声音道。
“快动手!先剜去你的左手骨!”萧贺兴奋地催促着。
“唔——唔——”
江月盈拼力挣扎,泪水糊了双眼,连带着地上的玄衣少年,也成了一片模糊的重影。
【我可以现在离开吗?我死遁的话,时星阑就不会挖骨了。】她在心里问道。
系统急忙回道:
【不行!进度条还是99%,你走不了!】
匕首切开了时星阑的皮肉。
他将焚星放在一边,强忍着痛楚,一声不吭地挖出手骨。
喷涌的血液很快浸湿了袖口,剧痛令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但他没有停下。
蓦地,时星阑眼前出现了幻觉。
手指一僵,一段从未有过的记忆涌入识海——
……
“哈,都西十九天了,你竟还活着?”
“也是,有上好的生骨药和辟谷丹吊命,你不会轻易死去。”
他听见了萧云亭在说话,却没有力气回应。
随后,有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
他听到有人带着哭腔问道:
“时星阑,你痛不痛啊?”
痛……当然痛!
他有很多次痛得想死,但又在咬住舌尖的刹那,硬生生停了下来。
母亲生他养他,教导他剑修之道,他又怎能一死了之,令亲者痛、仇者快!
可这黑暗孤寂的牢房比无间地狱更加恐怖,每时每刻,他都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幸好,还有一抹幽魂陪伴他。
她总是对着他默默垂泪,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与她从未见过,又何谈抱歉?
疼痛麻痹了时星阑的喉咙,他不想开口,也不愿开口。
这副残躯,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他又哪里有颜面去和她攀谈?
更何况……她可能待不了多久,就会被他这恐怖的模样吓跑。
但她没有。
她陪他一起望着那扇狭小的天窗,静听着一墙之隔外的虫鸣,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噩梦般的夜晚。
有时候,她也会笑着说起九州的一些趣事,自言自语道:
“虽然你听不见,但我还是想说,可能这就是心理安慰吧。不然我真的有些透不过气了!”
“时星阑,我保证,下辈子我遇到的你一定会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哦不,长命千岁、万岁!”
时星阑指尖动了动,借着看月亮的机会,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模样——
少女站在月光里,容颜姣美,仿若九天神女。
时星阑几乎怀疑自己出了幻觉,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甘心陪在一个废人身边?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病弱炮灰她是修仙界第一白月光》— 葡萄去冰七分甜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