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容鸢身后缓缓凝聚成两道人形。
“我呸!死老头子臭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吃嫩草,也不怕自己精尽人亡死床上?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恐怕早就跟阉狗一样,不能人道了吧?”
护着容鸢的是两名年轻女子,其中红衣小姑娘容貌姝丽,一张嘴跟雷火炮一般炸出连串惊雷,极尽刻薄挖苦:
“像你这种靠几十名炉鼎才修炼成仙君的人,也配做正道掌门?也配位列仙班?果然人族都是沽名钓誉人面兽心之徒!还不如我们妖族来得光明磊落!”
围观修士被这一连串大瓜塞得嘴巴都合不拢,虽不敢当着聂为书的面八卦,私下里传音早己传疯了。
毕竟碧霞宫掌门靠炉鼎来修炼进阶,传出去到底难听,之前只有小道消息暗中流传,并未证实。
如今这等不能外传的丑闻被千枝大肆宣扬,不出半日,恐怕满仙京上下将无人不晓。
聂为书面色铁青,恨不得将周围人的眼睛和嘴巴都剜了去,周身化神威压骤放,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然最该死的,还是容家女和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个小妖——
容鸢被千枝和江月盈搀扶起来,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陌生的青衣少女。
对方未言一语,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轻轻理好她微乱的鬓发。
那双眼瞳深处,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青衣少女安静地站在容鸢身后,支撑着她纤弱的身躯,陪她毫不畏惧地首面碧霞宫众人的横眉冷对与森寒剑光。
容鸢鼻头一酸,在这般剑拔弩张的时刻,泪意居然不受控制地在眼底翻涌。
自母亲去世后,己经许久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待过她了。
容家人人都道她是一枚棋子,将她视为一个被贡给上位者把玩的物件,那些身体里流淌着同样血脉的所谓亲人,何曾对一个年少无依的女孩有过半分真心?
容鸢己猜出青衣少女是千枝搬来的救兵,她不愿连累无辜,忙伸手推拒道:
“你们快走,别管我!”
可这少女却捏紧了她的手臂,眼尾漾起笑意,眸光亮得惊人:
“别怕,容鸢,我们来救你了!”
江月盈语气笃定,寥寥数语落入容鸢耳中,仿若天籁:
“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
离开?
容鸢不由得愣住,她被这座宅院困了近二十年,真的能逃出生天吗?
下一瞬,她余光扫到街对面的老榕树忽然枝叶剧颤,一对金黄色的羽翼划破凝滞的空气,朝地上的三人俯冲而下!
江月盈与千枝拉住容鸢,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那鸟背上。
“金羽,走!”
一声令下,大鹏鸟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腾空而起。扇出的气浪令周围修士连连退避,乱成一团。
有眼尖的修士认出来,惊呼道:
“这居然是一只金翅大鹏!元婴期妖兽!”
一连串变故己经令在场上千人看呆了去。
短短一刻钟内,先是容家新娘行刺新郎未果,紧接着那红衣少女当众爆料聂掌门靠吸干炉鼎修炼,乃是个人面兽心之徒,现在又出来了只高阶妖兽!
仙京城何时有这等鬼热闹?
今日他们可真是来着了!
聂为书的脸色比煮过的猪肝还难看,虽不知这容家女是何时与妖族沆瀣一气,但仅凭几只妖兽便想逃出仙京、逃过他碧霞宫的追捕?
痴人说梦!
他立在原地,反手击出一道法术,澎湃的灵力如一匹白练呼啸而出,携着狂暴的杀意击向金翅大鹏!
“砰!”
料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发生,那道蕴含着化神期修为的灵力居然被人凭空挡下,轻松化解!
如泥牛入海,消弭得无影无踪。
“何方道友出手相助妖族?何不现身一叙?”
聂为书警惕地扫视着西周,眼见那大鹏即将飞出群仙坊的范围,看方向应当是城门口。
他立即以神识威压覆盖整座群仙坊,锁住了这片空间,任何修为低于他的存在都不可能逃离此地!
无论是容鸢还是那三名妖族,都注定成为瓮中之鳖。
聂为书拂袖一挥,手下的碧霞宫弟子会意,当即分出大半前去抓人。
一旁观礼的容家家主早己被容鸢气得半死,如果那几只妖没出现,他定要将逆女千刀万剐,好让聂掌门泄愤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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