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往昭阳峰走，储物袋满载种苗。
江浮卿问：“你很怕我吗？”
云落疯狂摇头：“没有。”
江浮卿问：“那你为什么躲明镜身后？”
云落：“习惯成自然。”
江浮卿一双丹凤眼冰凉。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
云落：……
“因为我俩在互相占便宜。”
“占便宜？”
“师兄图我西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图他不得不照顾我。”
“什么？”
江浮卿止住步子，云落抬眼看她。
“我是掌门弟子，他是掌门助理，我要是太厉害，我俩就得抢工作。与其同门竞争，不如当废物，还能给他增加点工作量。”
江浮卿皱眉：“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云落：……
云落摸出小锄头，伸手制止江浮卿。
“师姐，你这身衣服不适合干活，你在外面玩吧，我自己来。”
江浮卿低头，自己一身广袖山青袍，确实不适合干活。
“我回去换一身。”
“不必。”
折月拾阶而上，身后跟着盛景。盛景寻了个阴凉空地，茶桌一摆，椅子一放，折月很自然坐进去，优哉游哉看云落扛小锄头。
云落挪过来打听：“师尊你有事啊？”
折月：“听说你今天种地，带师兄师姐来给你助威。”
云落：……
折月对江浮卿道：“卿卿，坐着看，不必帮她。”
云落：……
折月杵下巴道：“听说妄玉教了你幻灵术，使来看看。”
云落瞪折月，大号神经病。
折月：“明镜不在这里，骂人会被打。”
这是威胁。
小锄头一扔，云落气呼呼往折月那边走。江浮卿以为她冲上来要骂人，不曾想她咧开嘴。
“师尊，妄玉仙尊想要你折扇。你把折扇借我，我把他的化灵术给你偷回来。”
折月：“哦？那我的折扇怎么办？”
云落：“等我学会了，你去打他一顿，再抢回来。”
江浮卿：……
公开算计师尊？
折月笑：“他见了你，没提出要收你当亲传吗？”
云落愣，他怎么知道？
折月端起茶抿一口建议。
“你先去拜他为师，学会后与他恩断义绝，然后回昭阳峰来，我护着你。”
看来妄玉也察觉，她得万物亲近。
云落：……
云落凑过来：“师尊，你怎么知道妄玉仙尊要收我当弟子？”
折月拉开袖子：“妄玉的看家术法，叫唤灵术，召唤的唤。”
云落：“嗯？”
折月：“万物有灵，而妄玉能唤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落：“……天下无敌坏老头？”
折月笑：“唤灵，加上凝灵，能使亡魂重返人间。”
云落：“哦……”
折月：“心动了？”
云落：“师尊你折扇外借吗？”
折月：“不借。”
云落：“弟子的心动克制住了。”
折月：“可以展示幻灵术了吗？”
云落：“好的。”
掐诀，起阵，绿色荧蝶翩跹而起。江浮卿和盛景一怔，好多蝴蝶，好多灵力，好漂亮。
折月眯起眼：“卿卿，盛景，今天就练这个，练吧。”
云落散去灵蝶，开始挖地，吭哧吭哧两刻钟后，江浮卿和盛景周围飞起小蝴蝶。
不多，两只。
小蝴蝶出现消散，消散出现，两人满头大汗。阴影处的折月微风拂面，一动不动。
盛景两手一摊，大字型倒地。
“不练了不练了，好不容易聚成灵蝶，没法扇动翅膀。”
江浮卿还在努力。
盛景缓了一会儿，兴冲冲跑向云落。
“小师妹，你怎么控制灵蝶翅膀？”
“昂？”
盛景：“如果你告诉师兄，这片地师兄给你挖！”
“真的？”
盛景郑重点头。
云落摸出一本小画册，快速翻起来。一张张纸翻过，里面的树叶动态翻飞。
云落：“控制灵力凝结，就可以了呀。”
盛景：……
盛景开始尝试短时间控制灵力聚合，注意力堪比过山车惊心动魄。一只蝴蝶在盛景周围翻飞，断断续续，续续断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成功凝出蝴蝶，盛景陷入自我怀疑。
“铺开灵力，然后用灵力聚合一只这样的蝴蝶干什么？”
云落：“好看啊。”
盛景：……
云落：“师兄，挖地。”
盛景接过锄头：“你浪费那么多灵力，就为了好看？”
“有只小蝴蝶跟着你，多漂亮啊！”
盛景：……
江浮卿铺开灵力，凝出更多的蝴蝶。蝴蝶若隐若现，她也不确定，这样浪费灵力是否值得。
江浮卿问折月：“师父可是要告诉徒儿，修炼不必操之过急，偶尔也要放松玩乐？”
折月看向自己这个最有天分的弟子。
“卿卿，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而不是正确的事。云落身上的活力，你也可以有。”
江浮卿转头看折月。
“这块湿地，云落跟为师要了七次。第一次她首接要，我拒绝了。第二次她去找方镜，第三次她去找清明仙尊，第西次她去找清微仙尊，第五次叶瑾主动找我，第六次她偷偷挖地被逮到，第七次……”
是明心殿比试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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