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转移话题。
火盆暴起火星，火星随风隐入黑暗。
琉璃在说命运，玉泉在说此行非云落不可，最后融合在命运。琉璃说命运是献祭，玉泉说命运是死亡，唯独不说真正的解决办法。
玉清宗和鲛人族能培养一个琉璃，就能培养十个琉璃。再不济培养半个，轮班上岗也能维系。或者首接把鲛人全送玉清宗，培养好了回来，首接和穿越过来的魔兽面对面厮杀。
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案避而不谈，却在劝自己认命，劝自己与他们共谋。
自己若是认命，好处为何？
对谁有好处？
自己若是认命，就会心疼琉璃，出力设阵，把小龙拱手相让……
小龙！
他们在转移注意力，把自己注意力……从龙蛋上移开？
云落想起白光入体瞬间，脑海里某些知识鲜活起来。小龙蛇一样从壳里爬出，岁月轮换下变成巨蛇，巨蛇长出毛和长长的胡须，巨蛇蜕皮，变成蛟……
眼泪戛然而止，云落坐火盆边像个呆子。琉璃和玉泉察觉不对劲，齐齐看向她。
云落问：“龙蛋孵化，需要多久？”
琉璃：“一年。”
云落：“小龙化蛟，是两年。蛟化龙，则需机缘。”
云落死死盯着琉璃，果然——
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云落问：“这机缘短则瞬间，长则百年，你如何确定，你能困住它？”
苍龙留下的画面闪过，巨蛇张着大口吞吃泛紫光的兽。若不是当初在幽咽花林见过，云落还认不出那是魔兽。
小龙，是吃魔兽的。
鲛人族魔兽肆虐，小龙是其天敌。
琉璃右边眉角微微挑起。
“你猜到了。”
云落看他。
“从一开始，你要的就是小龙。”
“小龙一年孵化，孵化后需要进食。海底有大量食物，两年内一定会长成大蛇。大蛇长成，就会成为鲛人族的刀。”
难怪琉璃第一次见面提及，龙是鲛人族的护卫。那是他给小龙规划的龙生。
“你只需撑两年，两年间陆陆续续放魔兽过来，把祭台当成养龙的龙场。通过食物，驯化小龙。”
“当初万兽宗契约苍龙，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你怂恿万兽宗契约苍龙，苍龙便会离开秘境。龙蛋离开秘境，你就能取走。”
万兽宗捕龙，琉璃在后。
“龙蛋不见，苍龙必会来寻。万兽宗不答应，苍龙和万兽宗会斗得两败俱伤。而无论输赢，龙蛋早己成为你琉璃的囊中之物。”
“你没想到有我这个意外。”
“苍龙不愿被契约，身死散灵以滋养秘境，把传承和龙蛋给了我。纵是如此，苍龙一死，龙蛋只能归于海底。
这个点，亘古不变。”
云落盯着琉璃，一点一点复原他的计划，代入他的视角。
琉璃赞许，很意外云落会瞬间就想通，也许是苍龙秘境在提醒她。
琉璃大方承认。
“是。鲛人族需要龙蛋。”
云落：“放开你的族人，是你需要。”
琉璃笑着，承认得更具体。
“我是鲛人王族，虽不是王，却也有实权。鲛人族资源任我取用，无人置喙。保护他们，也是保护我自己，就像……修仙界的仙尊一样。”
琉璃自以为打了个很好的比方，眉宇间都是得意。
天上地下，除了苍龙，只有这海之眼能孵化龙蛋。他不愿得罪天明宗，但也不会放过龙蛋。
云落翻白眼：“你们的内斗我没兴趣，说小龙，说你干儿子！”
琉璃笑，此刻的云落像只气鼓鼓的刺猬鱼，见谁都想扎一把。
也罢。
玉泉还在，给她解释一下也没什么。
宠物被夺走总是有情绪的。
琉璃：“海底孵化龙蛋，小龙在海里长大。充足的食物和辽阔的训练场都为它所用，即使是苍龙本身带孩子，也是这么个流程，不好吗？”
云落死鱼眼看琉璃。
“说点我不知道的。”
琉璃：“龙是唯一能自由穿梭仙魔人三界的灵兽，光这一点就会引无数人垂涎。龙蛋在你身上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一旦被修仙者所知，你天明宗成为众矢之的，注定覆灭。”
云落依旧瞪着琉璃。
琉璃知道这个点没有打动她，得从小龙本身入手。
琉璃断言：“你养不了小龙。”
云落眼神松动，他说的不错。
琉璃：“小龙在天明宗或者修仙界，是吃不饱的。吃不饱的小龙，会吃人。”
云落一怔，传承里并没有这段。
琉璃：“小龙尚小，吃野兽不够，吃修仙者会被打，吃魔兽会死，吃人，容易且大补。”
琉璃：“小龙在你身边，只能吃人。”
云落：……
琉璃：“苍龙游行三界，会不定期抓东西进秘境，这是灵兽类秘境的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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