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您没记错,您说的两味药,虽然能直接涂抹在身上,但若是按照原来的分量做成凝香水,也是会引起肌肤不适的。”
钱贵一听,气得直哆嗦,指着林瑶骂道:“你你你,你耍我!”
耍的就是你。林瑶心里暗笑,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拱手说道:“大人,其实要试凝香水是真有问题,还是赵东家陷害,只需钱老板按照原来的配方在做一个就知道了,我愿以身试水,若是没有问题,我愿接受任何处置。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钱老板,不要想着把所有药草的用量都减少,驱蚊药包里有一个药,是完全不能用的,一旦您弄错了,凝香水与市面上卖得无异。”
钱贵一听,直接瘫坐在地上。孰是孰非,大家也都一目了然。
那个证人一看局势变化,赶紧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钱老板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指认赵东家的。”
案子,水落石出了。
县令用力拍下惊堂木,响声之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胆钱贵,你制凝香水害得百姓受伤,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私造假证,诬陷同行。你该当何罪?”
“饶命啊,草民知道错了,请大人开恩,开恩啊!”钱贵跪着磕头哭喊着。
林瑶与赵睿相视一笑,她紧张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衙门,众目睽睽下据理力争,好在邪不压正,一下子就让钱贵露出了马脚。
这时,钱师爷走到县令跟前,小声说道:“大人,钱老板也是一时疏忽大意,不如罚他些银子,这对生意人来说,已是很重的了。倒是村妇林瑶,”说到这里,钱师爷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她明知晓凝香水配方有问题,却知情不报,暗自制作舒痕液以谋暴利。实在是罪大恶极啊,大人。”
此话一出,堂上围观的百姓纷纷将矛头转移到林瑶身上。
“是啊,这女人也太黑心了,知道我们用凝香水会引不适,她居然都不跟我们说...”
“她居然自己做解药,等着我们都病了,再到她那里买药...”
“她怎么能赚这种黑心的钱,太过分了...”
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林瑶瞬间怔住了,耳边想起萧石的话。
——医者仁心,你又何故要让自己浑身沾染着银钱的铜臭之气?
县令闻言,又拍下惊堂木,责问道:“大胆村妇,你无视百姓健康,知错犯错,可知罪?”
林瑶沉默。
她只想着商机,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为了赚钱,是真的没有在乎他人的生命安危,过敏,有甚者,或危及性命的。
“大人,林瑶没有否认,也就是承认是她错了。”钱师爷说道。
县令立刻拿起牌子,准备扔下去。
“且慢!”赵睿喊道:“大人,林家娘子制作舒痕液,完全是因秋季容易过敏才研制的,已在我店里放了多日,只是凑巧遇到了凝香水的事故。”
“你们是一路的,你当然要为她说话了。”钱贵急道,也拉回了林瑶的思绪。
林瑶磕头,诚恳地说:“大人,民妇只是一个手艺人,不过在村里见的药草多,并不懂治病。夏日蚊虫多,民妇便做些驱蚊之物,秋冬干燥容易过敏,便做些滋润肌肤和缓解过敏之物,正如您看到的契约,我不仅做了舒痕液,还有面脂和口脂,大家平时都可以用的上,这与凝香水无关。一切不过凑巧罢了。还请大人查证。”
无凭无证,最后只判了钱贵罚款50两,赵睿和林瑶无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林瑶在县衙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柳溪村传开了。
本来村子里就有人嫉妒林瑶挣了钱,还有人对林瑶拒绝了她们来做工而怀恨在心。
知晓了此事,更是添油加醋地讨论了起来。
一路上,林瑶看着村里行人的指指点点,也无心搭理。回到家里,面对周氏跟王秀兰的关心,林瑶只说了一句“我累了,先睡会儿”便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合着衣服钻进被窝,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一直到了晚上,午膳没有吃的她,被肚子的“咕噜”声闹醒,这才起床准备到厨房找吃的。
林瑶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周氏正抱着双臂在厨房门口打盹儿,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睛,见是林瑶出来了,赶紧站了起来:“起来了啊,饿了吧,我下了些面条,还在锅里,我盛一碗给你吃。”
说着,周氏就去灶台前给她盛面,见林瑶左顾右盼,便说道:”秀兰带着小宝休息了,大丫也带着两个妹妹在我房间睡。孩子们都很乖,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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