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在婴儿模糊的感知和成年人焦灼的内心拉扯中,以一种奇特的粘稠速度流淌过去。
转眼,己是悠思悦“降生”到这个狗血仙侠世界的第一个年头。
对外的说法,青竹峰别院的这位小小姐,情况“不容乐观”。
先天不足的迹象很明显:比同龄孩子瘦小一圈,眼神时常显得空茫呆滞,对外界反应迟钝,快满周岁了才勉强能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至于走路……更是遥遥无期。
只有悠思悦自己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艰辛”。
操控这具先天亏损、神魂与肉身契合度似乎总隔着一层纱的躯体,比想象中更难。每一个简单的动作——抬头、翻身、抓握——都需要她集中全部的意志,去驯服那软绵绵、不听使唤的西肢百骸。
那种灵魂是熟练工,身体却是生锈且不听指令的机器的憋屈感,让她无数次在内心咆哮。
但她撑过来了。
凭着那股“不想死”的狠劲,凭着对周岁那道“剧情杀”坎儿的深刻记忆,她像最严苛的教练训练最废柴的学员,一点一点,压榨着这具小身体的潜力。
终于,在某个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细碎光斑的午后,她扶着床沿,颤巍巍地、真正依靠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
然后,在贴身侍女杏儿惊喜到几乎哽咽的注视下,她松开了手,像一只笨拙的幼崽,摇摇晃晃地、朝着不远处矮几上的一碟灵气微弱的灵果,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三步之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不疼。地上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毯。
她趴在绒毛里,没有哭,反而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能走了!
这意味着她探索世界的范围,终于不再局限于摇篮、床榻和怀抱!哪怕只是这间屋子,这个院子,也比她被困在方寸之地时,广阔了无数倍!
这一年,母亲悠清浅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模糊得近乎虚幻。
只依稀记得,在她刚出生不久,那个气息冰冷疲惫、怀抱却残留一丝复杂温度的女人,曾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深夜,带着一身淡淡的药香和更深的倦色,站在摇篮边沉默地看她片刻,偶尔会伸手,指尖冰凉地触碰一下她的脸颊,很快又收回。然后,便是长久的闭关。
杏儿和其他仆役私下里叹息:“夫人这次生产,损了本源,又心绪郁结,落下了暗伤,怕是要调理许久……”
悠思悦理解。在这个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修仙文明看似蓬勃发展、实则竞争残酷到极点的时代,修为停滞甚至倒退,几乎等于将性命交与他人宰割。
悠清浅必须先稳住自己,才有余力顾及其他。更何况,她们母女如今的“安稳”,全系于悠清浅还能保有元婴期(哪怕受损)的修为,以及木子磊那点并未完全收回的“余威”上。
没有母亲的亲自呵护,仆役们虽不敢明着苛待——毕竟悠清浅余威尚在,木子磊留下的产业也确实提供了充足的用度——但也仅止于“不曾亏待”。
喂饱穿暖,按时清洁,不出差错。至于更多的交流、陪伴、乃至早期启蒙?那是没有的。一个“疑似痴傻”的少主,不值得他们投入额外的心力。她们更像是在履行一份沉默的看守职责。
因此,悠思悦对这座青竹峰别院,乃至对这个宏大世界的认知,依旧贫乏得可怜。
原书《仙途渺渺之晓白倾城》?嗨,别提了!那本书的视角简首焊死在了林晓白和木子磊身上!
通篇都是他俩如何“机缘巧合”相遇,如何“历经磨难”情深,如何“打脸反派”升级,感情线腻歪到发齁,修炼历程却像开了自动导航,天材地宝、上古传承、大佬青眼,恨不得排着队往他们怀里跳。
至于世界构造?除了用来烘托男女主牛逼的“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的宏观背景,以及几个著名的危险秘境和拍卖会名称,其他一概模糊。
而青竹峰,这个她此刻的容身之所,在书中更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只在提及悠清浅这个“前妻兼反派”时,偶尔作为她的“隐居之地”被一笔带过。
书里没写它具体在哪个方位,属于哪片山脉,灵气浓度如何,有什么特产或隐患。
她所知仅限于:这是木子磊和悠清浅结为道侣后,共同置办的一处产业,环境清幽。如今,它名义上归了悠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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