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三人围坐桌前小酌果酒,而林溪瑶却在闺房中辗转难眠。
她仍在回想白天听闻的仙人传说,心中充满向往。
三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平静开口道:“二姐,姐夫,那我明早就带大丫动身。”
老林与妻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不舍。
“三妹,这么急吗?大丫行李还没收拾,也没跟村里伙伴道别……”
苏微心中轻叹,明白二人既舍不得女儿,又怕耽误她的前程。
“姐,我懂你的心情。可仙缘难得,若是错过这次,往后恐怕再没机会了。”
林溪瑶母亲听了,默默低下头,小声抽泣起来。
老林起身走到妻子身旁,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女儿若能成仙,那是咱家的福气。往后出门,咱们也能跟人说,我家大丫是仙人。”
被丈夫这么一劝,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抱住他泣不成声:“我知道是为大丫好……可我就是舍不得……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二人闻言,不由暗叹。林溪瑶才十二岁,这么小便要远去他乡,父母怎能不担心。
一夜悄然过去。
清晨,几人早早收拾好行李,备好马车。林溪瑶与苏微坐在车上,苏雪含泪叮嘱个不停,林海紧握妻子的手,强作笑容。
“爹,娘,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城里吗?”林溪瑶情绪低落,眼中泪光闪烁。
“是啊二姐,自从你跟了姐夫,就再没回去过。如今爹也不在了,不如趁这机会一起回去看看?”苏微也在一旁劝说。
林海转头看向妻子。他深知她的性子,却仍想听听她的回答。
苏雪一边抹泪一边摇头:“不去了……我当年跟爹发过誓,此生再不踏进苏家大门。”
“唉,你这又是何苦……”苏微只得无奈叹息,心想大丫那倔脾气,只怕多半是随了她娘。
“二姐,既然你不回,那我就先带大丫走了。”
苏雪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路上小心。大丫,记得吃饱穿暖,若在外面过得不如意就回家来,爹娘养着你。”
“我知道了,娘!”林溪瑶哽咽着,满心不舍。
见一家三人告别完毕,苏微扬鞭驱车。
“二姐,姐夫,保重……”
“爹,娘,你们注意身体!等大丫修仙回来,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望着马车远去,苏雪终于扑在丈夫怀里放声大哭。林海也抬手抹了抹眼角,轻声安慰妻子。
马车在路上奔驰。林溪瑶抱紧行李,擦去泪水,神情渐渐坚定——她暗下决心,定要修成仙法,报答父母养育之恩。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好奇地探出头张望。
“三姨,我们到哪儿了?快进城了吗?”
“哪有这么快,离藤县还远着呢。”苏微含笑看着她,“对了,你怕是头一回出远门吧?趁现在多看看风景,进了城可就看不到这些了。”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终于缓缓停下。苏微掀开车帘,见林溪瑶正在发愣。
“想什么呢?我们到苏府了。”
林溪瑶回过神,听见三姨问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想啥……就是担心仙人会不会看上我。”
“嘻嘻……”苏微轻笑,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别多想,凭我家大丫的聪明劲儿,准能入选。走,先进府见见你大伯他们。”
林溪瑶点点头,跟着三姨下车。望着眼前“苏府”两个大字和气派的建筑,她不由心潮起伏。
苏微轻轻拉了她一把,将她从车水马龙的繁华中唤回神。
“快进去吧,别在这儿发呆。你大伯他们听说你要来,都急着想见你呢。”
“哦……”林溪瑶忽然有些局促,双手交握身前,微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苏微看她这般模样,不由打趣:“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呀?往常挺活泼的,怎么一进城就变成害羞的村丫头了?”
林溪瑶脸一红,小声反驳:“我本来就是村丫头嘛。”
“哈哈哈!”苏微被她逗得笑出声来。
此时,苏府大堂内,一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
坐在下首的男子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别晃了,晃得我眼晕。”
中年汉子没应声,反而快步走到他面前,神色紧张:“老四,你说这次二妹会不会一起回来?”
被称作老四的男子面露难色:“这……我也不清楚。信上只说带那丫头回来,至于二姐……”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众人也明白他的未尽之言——无非是二姐性子倔强、不愿回家之类。
“这样啊……”大汉神情黯然,走回主位坐下。
正在这时,一位矮瘦的老者急匆匆跑进来,险些摔倒。堂中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吴伯,您跑什么?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摔着,我怎么向过世的爹交代?”靠近门口的一男一女急忙上前搀扶,坐在上首的汉子虽未起身,语气也带着责怪,眼中却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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