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比早上更热闹了。
小核桃被师尊牵着手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己经坐满了人。穿白衣的、穿青衣的、穿蓝衣的，端着碗走来走去的，趴在桌子上吃饭的，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大得像赶集。
“夜峰主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膳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一瞬。然后好多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不是看小核桃，是看师尊。
小核桃抬头看了看师尊。师尊好像没听到一样，笑眯眯的，牵着她往前走。
“师尊，他们都在看你。”小核桃小声说。
“嗯，我知道。”
“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师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被看。”
小核桃想了想，觉得师尊说得对。师尊是闲云峰的峰主，是宗门里最厉害的长老，被人看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走到打菜的窗口前面。窗口后面站着的还是早上那个胖胖的阿姨，她看到师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夜峰主？你可好久没来了！”
“王姨，我带了小徒弟来。”师尊把小核桃往前推了推，“给她多打点肉丸，她说你做的肉丸最好吃。”
“哎呦，这小娃娃真招人疼。”王阿姨弯下腰，看着小核桃，“早上的肉丸好吃不？”
“好吃！”小核桃使劲点头，“我吃了三个！”
“那晚上再吃三个！”王阿姨从窗口里递出两个碗，一碗是米饭，一碗是菜。菜上面放着西个大肉丸，比早上的还多。
“谢谢姨姨！”小核桃接过碗，端得稳稳的。
师尊也端了两个碗，带着她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桌子在角落里，旁边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竹林。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桌面染成了橘红色。
滚滚蹲在桌子下面，仰着头看小核桃，嘴巴一动一动的。
“你又要吃了？”小核桃低头看它，“你下午吃了好多糕糕了。”
“叽。”滚滚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师尊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放在地上。滚滚立刻把头埋进去，吃得吧嗒吧嗒响。
“师尊，等一下滚滚吃成胖胖了。”小核桃说。
“哈哈哈哈哈，它还是个小兔子，没有关系的。”师尊说，夹了一个肉丸放到小核桃碗里，“你也是，多吃点。”
小核桃咬了一口肉丸，软软的，香香的，汁水在嘴巴里化开。她眯起眼睛，觉得好幸福。
吃了一会儿，大师姐来了。她端着一个大碗，碗里只有米饭和青菜，没有肉。
“师叔，你回来了。”林叙昭在师尊对面坐下来。
“嗯。”师尊点了点头，“这几天宗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师尊问了你三次。”
“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夜砚秋笑了一下，没说话。
三师兄叶栖竹也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汤。他坐在大师姐旁边，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小核桃。
“师叔，你给小核桃带了什么好吃的？”
“桂花糕、蜜饯、坚果、卤鸡腿。”小核桃掰着手指头数，“师尊说路过一个小镇买的！”
“师叔偏心。”叶栖竹笑着说，“以前都没给我们带过。”
“你们又不是三岁。”夜砚秋说。
“三岁的时候也没带过。”
“你三岁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叶栖竹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大师姐在旁边偷笑。
西师兄陆泽珩也来了，他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大碗，坐在三师兄旁边。
“师叔，你回来了！小核桃天天念叨你！”
“我没有天天念叨！”小核桃的脸红了，“我就……就偶尔念叨了一下。”
“偶尔是几次？”陆泽珩笑着问。
“就是……就是……”小核桃说不出来了，把脸埋进碗里，假装在吃饭。
五师姐苏清禾也来了。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好几个小碟子，碟子里装着不同的菜。她把碟子一个一个地放在桌子上——有一碟青菜，一碟豆腐，一碟肉丸，还有一碗甜甜的汤。
“小核桃，我给你多拿了几样。”苏清禾坐在小核桃旁边，“你尝尝这个豆腐，王阿姨说今天新做的。”
小核桃夹了一块豆腐，软软的，滑滑的，入口就化了。“好吃！”她又夹了一块。
二师兄最后一个来。他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白粥，他放在小核桃面前。
“晚上吃太多肉不好。喝点粥。”
“谢谢二师兄！”小核桃喝了一口粥，暖暖的，淡淡的，正好解了肉丸的腻。
夜砚秋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弟子们，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但是很真。
“人齐了？”他问。
“齐了。”林叙昭说，“六师弟在学堂晚修，不来了。”
“嗯。”师尊点了点头，端起碗，“吃饭。”
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小核桃坐在师尊和五师姐中间，脚够不到地，晃啊晃的。滚滚跳上桌子，把师尊给它的那块肉啃完了，又仰着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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