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
沈宁盘膝而坐，沉渊剑横在膝上。
体内的金色力量己经达到了金丹巅峰的极限。她能感觉到，那层通往元婴的壁垒就在眼前，像一层薄冰，随时都会碎裂。
但那一脚，迟迟没有踢出去。
不是力量不够——是时机未到。
她在等。
等一个契机。
庙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不是官员，不是太监，而是一个她熟悉的气息。
韩彰。
北燕暗卫统领。
他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沈姑娘，陛下让我转告您——北燕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条件。”
沈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们陛下，倒是很有耐心。”
“陛下说，耐心是最基本的诚意。”韩彰抬起头，“姑娘为大周做了那么多，却落得如此下场。陛下心疼姑娘，也替姑娘不值。”
沈宁沉默了片刻。
“你们陛下，就不怕我去了北燕，给你们惹麻烦？”
“陛下说，姑娘从来不是惹麻烦的人。姑娘是解决麻烦的人。”
沈宁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陛下，真的很会说话。”
“陛下说的都是真心话。”韩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陛下亲笔写的。他说，姑娘不必急着答复。等姑娘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去北燕。北燕的臣民，会用最高的礼遇迎接姑娘。”
沈宁接过信，没有打开。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韩彰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
“姑娘，陛下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大周不配拥有你，但北燕配。不是因为北燕比大周强，是因为北燕的人，知道感恩。’”
沈宁的手微微一顿。
韩彰离开后，她打开信。
字迹苍劲有力，只有几行：
“沈姑娘：
朕知道你不会轻易离开。你放不下那些百姓，也放不下那条裂缝。
但朕想让你知道——北燕永远是你的后盾。
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朕都扫榻相迎。
——慕容衍”
沈宁看完信，将它放在膝上。
她沉默了很久。
“感恩。”她轻声说，“这个词，在大周从来不存在。”
她闭上眼睛。
体内的金色力量又涌动了一下。
那层元婴期的壁垒，又薄了一分。
裂缝深处，第十层。
烛殷感知到了韩彰的到来。
“又来了。”
妖将小心翼翼地问：“皇，那个北燕的凡人又来了？”
“嗯。第五年了，每年都来。今年来得更勤。”烛殷的声音闷闷的，“那丫头要是真去了北燕，本皇怎么办？”
妖将不敢说话。
烛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过那丫头不会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妖将问。
“因为她放不下那些百姓。”烛殷的声音低下去，“她跟她母亲一样，太重情义了。太重情义的人，总是吃亏。”
他靠在封印壁上，闭上眼睛。
“但这也是本皇等她的原因。”
“因为她值得。”
土地庙。
沈宁睁开眼睛，看向裂缝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裂缝里的妖气还在翻涌。那只狼妖虽然死了，但更多的妖物正在从裂缝里爬出来。
第一层的妖物被她清理了一批，但第二层、第三层……还有更多更强的妖物。
她一个人，不可能一首守在那里。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
而她体内的那股金色力量——它正在等待什么。
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等她做出某个决定。
“快了。”她轻声说。
“等我结婴的那一天——”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大周皇宫，御书房。
萧昭坐在龙椅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柳媚儿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
“陛下，您己经三天没合眼了，喝碗参汤吧。”
萧昭接过汤，喝了一口。
“陛下，沈姑娘那边……”柳媚儿小心翼翼地问。
“别提她！”萧昭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朕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柳媚儿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是，臣妾不提。”
但她心里在想——沈宁，你越是这样，陛下就越恨你。
你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宁从来就没想过要回来。
因为沈宁己经不需要回来了。
她要去的地方，比大周更大。
比萧昭的皇位，更高。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这裂缝，我不镇了》— 没太阳也会亮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