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手指紧攥,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掌心。
不同时空的她,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眼泪,又跌倒了多少次,才摸索到一条成功的路?
谢令并非生来就懂很多,她在地牢墙壁刻下一千多个‘正’字,会算时间,会推演公式自救,也在离开地牢后当即懂得揣度人心。
那是因为,成功的谢令,从未放弃过去的小谢令。
她听到了未来的声音。
至此。
时空纠缠,闭环成序。
泪水决堤,大颗大颗的落下。
谢令猛地再次撕下一页岁月史书,飞速落笔,画符。
这一次她不再写字,只传音。
她颤抖着,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包容——
“你叫谢令……”
她重新开始,从名字开始。
用最原始的方法,极其耐心的,一点点教会过去的自己算数、识字。
小心翼翼,泪流不止。
她找到了时空隧道,疯狂地一页页撕下岁月史书。
神通「岁月之章」与她道种相连,每撕下一页,皆如将灵根从经脉中寸寸抽出,再撕扯、剜断。
魂、骨剧痛。
谢令却好似没有知觉,不顾身体损耗,也不顾双目溢出血泪。
首到极限。
当她的视野模糊成碎片时。
聊天群内响起一声喝斥。
「老东西」前所未有的严肃:“停下!”
群友炸开。
「大喇叭」:“干什么?!吓小爷一跳!”
「路人甲」:“突然一嗓子吓得我魂都飞了。”
「修罗鬼」:“老东西吃错药了?”
「纵横家」:“老东西在跟谁说话?”
「少东家」:“总不能是我吧?我刚上来,那我下去?”
谢令置若罔闻,又一次撕下岁月史书。
提笔、画符、落字。
学识讲完了,她开始教小谢令认人。
忽然,一道来自未来的意识传递。
“不要相信任何人。”
谢令瞳孔骤缩,当即改写内容,只留一句。
“不要相信任何人!”
书页投入时空乱流,传给了十岁的小谢令。
随后。
一股庞然之力当头压下,强行制止了她继续。
「老东西」再度警告:“我说,停下!”
群友吵作一团。
「路人甲」:“肯定是大喇叭,他挑衅老东西很久了!”
「大喇叭」:“我只是在睡觉而己,我做错了什么?”
「路人甲」:“那就是修罗鬼,此人动不动骂老东西。”
「修罗鬼」:“我只是骂他而己,我做错了什么?”
「少东家」:“反正不是我,我又乖又听话。”
「纵横家」开喷:“得了吧!你要脸吗?最阴的就是你!”
「老东西」再次冷声开口:“不要乱用法则。”
「大喇叭」惊讶:“老东西竟然会正常说话?是他是没睡醒还是我在梦游?”
「修罗鬼」:“什么!老东西在梦游?”
谢令合上岁月史书,闭上刺痛的双眼。
刚刚的暴走,让她体内经脉撕裂了几处,神魂之痛汹涌。
「回溯」尚在冷却,伤势一时难以复原。
缓了片刻。
她睁眼,取出帕子,一点点擦拭眼下血迹。
不久,殿门被叩响。
“殿下。”韩明喻在外。
谢令声音己恢复平静:“进。”
韩明喻推门踏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她揭开食盒:“今日是青国小郡王的生辰,卑职想着,寻常之物他不缺,便准备了一碗长寿面,您亲自送过去,在众多生辰礼中,别出心裁。”
聿恒砚和宋青奚那事闹的沸沸扬扬,韩明喻更是亲眼见过,也记得那日谢令疲惫又受伤的神情。
韩明喻想帮公主,不管是夺回小郡王的心,还是争取其他。
谢令看着食盒内的长寿面,只觉得分外刺眼。
她袖中的手指攥紧,垂眼道:“重新做一碗,用花碾汁揉面,我要粉色的面,再用不同颜色的花瓣点缀,要精致。”
韩明喻忍不住提醒:“公主,小郡王似乎不喜花……”
“我管他喜欢什么!”谢令打断。
韩明喻一怔。
公主从不情绪外放,今日却烦躁急切,莫非在太极宫,又撞见聿恒砚和宋青奚搂搂抱抱了?
韩明喻心情有些复杂,忽然觉得那青国小郡王该死。
她低头:“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下午。
韩明喻拎着一个更精致的食盒出现,其内放着粉色长寿面。
不等韩明喻上前,谢令己大步而来,接过食盒踏出殿外,进了连廊。
“你不用跟着。”她道。
韩明喻刚抬脚的步伐顿住,看着谢令的背影,心中担忧。
灵枢城各国驻地连廊相接,绵延不绝。
今日是聿恒砚的生辰,青国将所有连廊都装饰了一番,流光摇曳。
一队仲裁岛执事行走在连廊,低声交谈。
“青国对这名小郡王相当重视啊,二十岁生辰宴举办的如此隆重。”
“可不是?除了各国和百家宗门,连仲裁岛都收到了生辰宴的邀约。”
“不过我们不能去啊哈哈,仲裁岛不可与各国皇室走太近,要降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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