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不仅转了向,还将周身散发的金色杀机收敛。
轻盈的,颤动了一下。
发出友好回应。
众弟子惊讶。
“诶?还真是思乡?”
“谢令大佬,这羽毛要认你为主。”
“俺们不抢,虽然我们嘴上说大佬又懒又无情,但给我们十条命,也抢不过哈。”
玄符宗弟子默契让开。
谢令上前取羽毛。
粉色羽毛不过掌心大小,触感轻盈,几乎没有重量,灵光内敛。
指尖触及的一瞬,画面在脑海中铺开。
桃花如漫山遍野,灼灼盛放,风一过,花雨纷落,天地都被染成柔软的粉色。
将军挺拔的轮廓立于其间,一身重甲,冷硬沉肃。
将要出征。
身前,一位老妇人上前,手指颤着,从枝头折下一枝桃花。
她的动作很慢、克制,将那枝花,塞进了将军的甲缝之中。
指尖停了一瞬,终究没有再多触碰,眼泪无声滑落。
“娘等你……平安归来。”
将军眼眶发红,却未落泪。
抬手,一把覆上头盔,将所有情绪尽数封在铁与血之下。
翻身上马,离去。
马蹄踏碎花影,扬起漫天桃瓣。
离别的画面只有一瞬,却让谢令恍惚了良久。
真好,将军有妈妈。
难怪这片羽毛的执念,深到连岁月都磨不平。
这时。
一道声音自后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
“谢令,这东西你用不上,给我。”
玄符宗弟子纷纷诧异回头,谁这么大胆子跟大佬抢东西,还这般理首气壮?
谢令也回身,望去。
只见谢则玄走近,衣袍沾着尚未干透的沼泽泥点,衣角血迹明显,显然经历过一番苦战。
谢令笑了:“太子殿下,巧啊?”
玄符宗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皇室纠纷,于是他们寻了个理由离开,将这片场地让出。
西下无人后,安静。
谢则玄不再掩饰,面色阴沉:“谢令,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谢令当着他的面让落羽桃夭认主,随着气息沉没,她又将其佩戴在胸前,作为装饰。
谢则玄蹙眉:“你无视我?好大的胆子。”
谢令抬眼,道:“我时常怀疑,我不是亲生。但我与你,实在太像。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样。”
她边说,边随意在这片空旷洞穴漫步,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带着轻笑。
“还真是……姐弟。”
“一样的心狠,一样的恶毒。”
随着她话音落下,西周空间不知何时收束。
无声封死。
谢则玄丝毫未觉空间异常,冷笑:“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别忘了,你如今再如何风光,过去十八年都活得像一条狗!你连人都算不上。”
谢令未动怒,指腹随意拨弄着洞壁,抚过其上凝着的阴寒水珠。
水痕顺着指尖滑落。
她侧目,向谢则玄投去一眼。
眼神深邃,如渊。
她声音更是低缓,幽幽:“谢则玄,你喊我一声皇姐,我想听听是何感觉。”
谢则玄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你又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就你,也配?!”
谢令垂眸,唇角轻轻落下一个笑,笑容极淡,透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大抵是道种……又大抵,是时空的法则作祟。”
声音缓慢,像在自语。
“我时常感到孤独,也时常,对这个世界生出悲悯。”
“我好似属于未来,又好似,被永远困于这一寸光阴。”
她指尖还停在那片潮湿石壁上,感受着森然凉意。
谢则玄大惊,声音拔高:“你在说什么?什么道种?!”
谢令侧眸,情绪如潮水退尽,只余一片冷寂:“亘古·时空道种。”
谢则玄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你也配?”
他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也是本能。
谢令眸中,天道烙印缓缓亮起,星轨流转无声,却压得人无法呼吸。
谢则玄看着那双眼睛,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不受控制地双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在内心腾升。
这一刻他才恍然惊觉,曾经被他嗤笑的异瞳。
竟是亘古级道种的天道烙印。
他的灵根从超天阶下调至天阶,是奇耻大辱。
谢令的灵根,却灵根谱单开。
道种……
那是什么概念?
亘古唯一,法则加身。
谢令眸色平静:“我根本,不是空间灵根。”
谢则玄心神俱震,整个人不受控地后退半步,一种迟来的寒意,从脊背深处缓缓爬上来。
他再次惊觉。
谢令哪怕对外的伪装,都是超天阶排名第一的空间灵根,她拿不出更弱的东西示人。
她的下限,是众生仰望不及的极限。
而她伪装之下的真实天资,强大到令整个百仙盟胆寒。
谢令淡声:“我允许你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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