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万相匣内。
“让她难受?”明见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师叔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求知若渴。
司渺嘿嘿一笑,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明见烛听着听着,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看了看头顶那精密运转、严丝合缝的庞大机械结构,郑重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是搞破坏。”
“错。”司渺纠正道,“这叫打破陈规,重塑审美。”
说干就干。
司渺掂了掂手里的砖头,瞄准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巨型黄铜齿轮。
那齿轮表面光鉴可人,每一处镂空的花纹都呈完美的中心对称,运转起来更是安静丝滑,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你干什么?”虚空中,公输铁的声音带着回响,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找不到生门,便想用那块破砖头砸我的天机锁?可笑!我这材料乃是”
司渺没搭理她。
她走到一处刚刚停稳、表面光洁如镜的银白色金属板前。
这块板子是整个结构的视觉中心,处于绝对的中轴线上,完美无瑕。
司渺举起红砖,在那光洁的板面上,“滋啦”一声,狠狠地划了一道。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过后。
原本完美的银色镜面上,多了一条歪歪扭扭、极其丑陋、且完全不居中的红印子。
就像是蒙娜丽莎的脸上被贴了一块狗皮膏药。
空气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万相匣的空间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颤抖。
“你你干了什么?!!”公输铁的声音变了调,透着一股抓心挠肝的痛苦,“擦掉!给我擦掉!!”
“啊啊啊啊——!那是流光银!那是老娘抛光了三天才弄出来的镜面!!”
公输铁大崩溃。
司渺充耳不闻,将手里的瓜子皮,天女散花般扬了出去。
新鲜的、沾着口水的五香瓜子皮,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啪”地一声,精准地粘在了那齿轮最显眼的一处云纹凹槽里。
原本那种极致的工业美感,瞬间就像是一锅白粥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紧接着,一声极其细微又格外突兀的异响传出。
“咔——哒。”
齿轮继续转。
“咔——哒——哒。”
每转一圈,那瓜子皮就在卡槽里挤压一下,发出这种让人牙酸的动静。
虚空中,公输铁持续震惊:“我磨了两年的沉银铜母!!啊啊啊啊啊啊!!!”
司渺冲明见烛一挑眉:“看见没?这都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别闲着,你也来。记得找那些看着最顺眼、最对称的地方下手。”
“好嘞!”
明见烛有样学样,再次开启净琉璃瞳。
在她的视界里,这台精密仪器的每一个完美节点都无所遁形。
“师叔,那个连杆是左右对称的,看着。
“弄它。”
明见烛掏出一支用来画符的朱砂笔,飞身而上,在那根银白色的连杆左边,画了一只极丑的大乌龟。
画完还不算,她想了想,又在右边画了一只,但这只乌龟只有三条腿,甚至龟壳还是缺口的。
“啊啊啊啊——!!!”
空间里传来公输铁崩溃的尖叫声,“不对称!那是歪的!那一笔画歪了!你是瞎子吗?把它擦掉!给我擦掉!!”
“这就受不了了?”
司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掏出给李长寿准备的烧鸡,捏下一块沾满辣椒面的鸡屁股,瞄准那最核心的一组传动轴,屈指一弹。
嗖——啪叽。
那块油腻腻的鸡屁股精准地卡在了两个光洁如镜的齿轮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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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啊!!!”
公输铁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你们!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整个九宫天机锁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不
是阵法攻击,而是操纵者心态崩了导致灵力紊乱。
那些原本精密运行的机关开始抽搐,像是得了帕金森。
司渺得势不饶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往那些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里塞瓜子皮。
“哎呀,这个缝有点空,填个皮。”
“这根轴承太干净了,抹点辣椒面。”
“小明,你那还有没有吃剩的鱼刺?给那个排气孔来两根,一定要横着插,别插整齐了!”
“住手!住手啊!!!”公输铁崩溃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空间,“滚!都给我滚出去!别碰我的宝贝!!”
轰隆隆——
一阵天旋地转。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破阵特效,纯粹是万相匣的主人像吐掉嘴里的苍蝇一样,主动打开了通道。
司渺和明见烛只觉得脚下一空,再回过神时,已经重新站在了那条阴暗潮湿的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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