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后殿。
“滚出去!”
一声怒斥伴随着玉器碎裂的脆响,从屏风后传出。
几个侍女捧着换下来的脏水,面白如纸地退了出来。
叶辰站在殿外,低着头,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就是你给本座的神迹?”
苍不厌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那双原本高傲的金瞳此刻布满红血丝,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熏的。
“好一个百鸟朝凤!”苍不厌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本座德行有亏,连畜生都看不下去!甚至还有人编排本座用幼崽炼药!这一盆盆脏水泼下来,你让本座如何去争那个圣女之位?”
“大人明鉴!这绝非阵法之过!”叶辰咬牙切齿,“那阵法是我按照古籍所设,绝无差错。定是有宵小暗中破坏,篡改了阵眼,又在那香料里动了手脚!这是有人要害我们!”
“过程重要吗?”苍不厌冷冷地打断他,“本座只要结果。结果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拂袖而去,本座成了全妖族的笑柄!”
她走到叶辰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金色的竖瞳里似有权衡。
“本座不管是谁动的手脚,也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明天,就是最后的机会。”
苍不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眼前这个“废物”扔进油锅的冲动。
“涂山镜那个杂种要在烂泥巷施药收买人心。既然你之前提了‘投毒’的计策,那就给本座做得漂亮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以此来转移今天的舆论!”
“若是再搞砸了”苍不厌眯起眼,声音森寒,“本座就把你扒皮抽筋,挂在城门口做风干腊肉。”
叶辰心头一凛,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抹怨毒:“遵命。属下定不辱使命。”
待人走后,书房的阴影里,一个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浮现。
“大人。”暗卫声音嘶哑,“属下不明白。此人办事虚浮,且来路不正,您一向谨慎多疑,为何对这个两脚羊如此容忍?今日之事明显是他办事不力,甚至可能是个甚至,若换了旁人,早被您拿去喂鸟了。”
苍不厌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跟叶辰说话都脏了嘴。
“说了你也不懂。”
半晌,苍不厌淡淡开口,“涂山镜那个杂种,几十年如一日地在底层收买人心,根基太深。按照妖族的规矩,想要彻底扳倒她,太难,也太慢。”
苍不厌将帕子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吞噬布料。
“本座需要一个破局之人。这人命格奇特,行事癫狂,却总是能在大乱中求得生机,是个变数。最重要的是,他够贪。”
暗卫沉默片刻:“若是明日他再失手,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
苍不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沉吟片刻,“再拨给他两队黑羽卫,哪怕是拿人命填,明天的事也得给我办成了。”
“是。”暗卫虽然心中惊疑,但主子的命令便是天条,当即领命退下。
走出梧桐苑,冷风一吹,叶辰才觉后背一片冰凉。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偏殿,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玉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chapter_;
“玄老!今也看见了!那贱人简直欺人太甚!”叶辰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说她身上有我要的机缘,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受那个鸟人的气!”
玉佩微震,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沉住气,不如想想那阵法明明万无一失,为何还出了岔子,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会不会是司渺干的?”叶辰语气笃定,“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八九不离十。”玄老声音沉重,“她如今已经到了万灵之巢,你在明她在暗,她若想暗算你,你防不胜防。”
“既然她在暗处盯着,那明天的计划”叶辰有些迟疑。
“没错,不可轻敌。”玄老提醒道,“若此次真是她做的,她既能破你的阵,明日定会有所行动。你若只盯着烂泥巷,恐怕又要中计,你得确认她的位置。”
叶辰闻言,立马闭上眼,双手结印,催动神魂中那根看不见的红线。
牵丝咒,动。
识海中,一副简易的地图浮现。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红点,正在地图的西北角疯狂移动。
那里是一片荒野,而荒野的中心,正是防守森严的黑石死矿。
红点忽左忽右,甚至还在原地转圈,透着一股没头苍蝇般的焦躁。
“在矿场。”叶辰猛地睁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她在矿场外围徘徊。”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黑眼圈仙人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