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魔君手指收拢,毫不留情的便将这群弟子的神魂捏碎。
出口嘲讽的弟子至死前,连挣扎都都无法挣扎。
剩下的人被魔兵死死按住,惊怒的睁大了眼,明明是晏清和自己不肯相信,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他们要死于这个魔头之手,还不如干脆自裁!
恨意爆发,阴虚宫清均匀真人座下弟子元颉,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要看她的坟吗?!”
就这一句话,轻易便吸引了魔君的视线。
元颉哈哈大笑,狰狞道:“那你去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晏清和瞳瞳一缩,眼底划过一道冷光,眼尾殷红,犹如枝叶生长的彼岸妖花,满是邪异的杀气。
他大步走去,锋利的剑刃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咯吱”声,像催命的符咒,横亘在元颉脖颈前:“在哪?!”
元颉指着远处桃树下那座不起眼的小土包,无比畅快道:“在那!温观澜的墓就在那!”
——其实算不上墓,毕竟连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毕竟凌云一脉在阴虚宫己经是不能提的禁忌。
虽然没有找到温观澜的尸体,但沈映竹不忍她死后没有归处,又怕温观澜变成孤魂野鬼,无法转世投胎,故而悄悄在这里埋了座衣冠冢。
晏清和僵在原地。
这一瞬,他反而没有立即转身去看。
魔火肆虐的烟灰纷纷落下,风声、哭喊声、元颉怨毒的诅咒声都己远去,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曹风也不敢发声,今天发生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见君上情绪失控,第一次见君上这般自欺欺人,第一次见君上竟然也会…害怕。
是的,害怕。
魔将复杂的望向远处那个小土包,谁敢信呢?杀得天下动荡、刮了沧澜王、生抽阴虚宫掌教神魂的魔君,此刻却恐惧那座毫无威胁的坟墓?
元颉嗤笑,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戳穿道:“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却不敢看了吗?!”
“你说谎!”
魔君清冽悦耳的低吟声中,压抑着蚀骨的冷意和连绵不绝的恨意。他毫不迟疑的出剑,斩下说话人的手脚。
“啊——”
元颉滚在地上,发出惨叫和诅咒:“晏清和,你不得好死!”
“当年温观澜亲自刺你一剑,将你打入迷幻林九死一生,如今温观澜死了不好吗?”
“你难道不恨她吗?还是说,你…你还爱着温观澜?!”
元颉披发狂笑,几乎用最恶毒的语气鄙夷道:“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老天有眼!晏清和你看看你何其可笑,你这个魔君真是下贱!”
话音一落,满座死寂,周围的魔兵魔将只觉一股寒气爬上背脊。
晏清和握着剑柄的手一颤,他沉沉的看着元颉,眼中却不再复当初的平静,伴着某种癫狂的情绪:“闭嘴!”
不恨吗?
当然是恨的!
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他要她后悔,要她求饶,要她为曾经做出的蠢事付出代价!
这几乎成了执念。
而今他成了魔君,再度踏上当年差点身死的阴虚宫时,他们却说温观澜死了?
晏清和低头,看着满地血污,狠狠的将剑尖刺入元颉的大腿内侧。
元颉痛苦的发出嚎叫,他会清醒的痛苦的感受自己一点点死去。
许久后,在一片金戈铁马的寂静中,青年魔君一身白衣早就被鲜血染红,晦暗的眼中含着无比酷烈的波光。
他几乎是强压着一口气,向那棵桃树走去。
不是很远,他却非要一步一步走去。
越近,那座土包的形状就越发清晰,土包很小,若不是元颉特意指出来,大概只会被当作一个普通土堆。
没有碑,没有名,没有棺。只有一捧黄土,孤零零地蜷在桃树下。
越近,他眉眼中的裂缝便越大。
晏清和蹲下身。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那捧黄土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指尖在发抖。
这双手杀过无数人,握过最锋利的剑,捏碎过万年的怨灵,此刻却不敢触碰一堆黄土。
首到,他看到土堆前那个淡蓝色的剑穗。
晏清和双眸赤红的盯着那个剑穗,颤抖的捡起它。
剑穗很残破,蓝色的络子部分己经开始褪色,穗尾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
“哈”晏清和发出癫狂的笑声,如同恶鬼!
——这是温观澜剑柄上的剑穗,当年白鹭洲送的,她向来珍爱,剑在从不离身!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身躯剧烈的颤抖,当年的剑伤再次疼痛起来,然而他却一边疼痛一边在笑,脸色苍白,黑发红唇,美丽锋利,癫狂狠厉的模样像是地狱中爬过来的厉鬼。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渣了鲛人魔王后我死遁了》— 加冰阔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