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静。
温观澜脑海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如果晏清和是男人？
怎么会有这种如果呢？他是女鲛啊！
晏清和没等到回答。
他再次将她摁在岸边，温热的唇瓣顺着她颈侧一路辗转至耳廓。
“回答我，温观澜。”
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蛊惑的尾音。
如果他是男鲛……
温观澜心跳快了起来。她抿了抿嘴角，心想：她依旧是喜欢的吧。
毕竟他是女子的时候，她都心动了。
但这样的话，她不敢说。
她和他之间，注定要有那么一天——她要拿走沧海珠，他要如何，她不知道。但这条路走到尽头，多半是分道扬镳。
她不想给他希望。
久久得不到答案的青年，忍不住收拢了一下手指。
没人知道他这具身躯里，暗藏了多少偏执和疯狂。
他不能接受温观澜不爱他。
更不能接受，她此刻的沉默。
晏清和掰正她的脸，不容她躲闪地对上他的眼瞳。
温观澜一看那双潋滟的凤眸，便觉神思恍惚起来。那里面像有一轮漩涡，要将她整个吸进去。渐渐地，周围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她的整个世界，只剩那一双眼睛。
晏清和体内的火几乎要将他烧穿了。但他必须忍着，他必须在这之前，先得到那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温观澜。”他开口，声音低沉如蛊，“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我若是男子，你喜欢我么？”
她茫然地望着他，张了张口，却几次都没说出来。心底像有个声音在阻拦——不能说，说出来就覆水难收了。
晏清和却罕见地极有耐心。
他冰凉的手指滑落她的肩骨、手臂。让她焦灼的身躯因为这一点凉快而震颤、宽慰。
可紧接着，这抹宽慰来得太快，去得也无踪。
温观澜忍不住追逐着。
晏清和偏偏在此时收了手。
体内的大火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凶更猛。温观澜被烧得眼眶泛红，意识摇摇欲坠。
青年勾起她的下巴，明明自己也忍得极其艰难，却偏要压着喘息继续问：
“难受么？”
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压抑的沙哑。
“难受的话，就回答我。回答了，我就帮你解决痛苦，不好么？”
是温观澜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温柔。
一时间，她都有些恍惚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晏清和吗？
可不再痛苦的诱惑太强了。她像渴死在沙漠里的旅人，心中那点微弱的抵抗，在水源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少女鼓起勇气，小声说：
“喜欢……”
这两个字一落地。
便如野火燎原，瞬间将他魂魄烧成飞灰！
可身体却如冰川化水，漫成汪洋，灌入西肢百骸。春意盎然，一派生机。连呼吸都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全部都来自于眼前这一人。
仅仅是她说的两个字，就足以让他生死一线。转瞬地狱，转瞬天堂。
晏清和再也受不住。
眼角泪光嶙峋，他动情地将唇瓣贴在她的眼边，柔声哄道：
“澜澜……再说一次好不好？你喜欢什么？”
嗓音勾缠而绵润。当鲛人有心诱惑时，绝大部分人都难以抵抗。更何况理智己经破碎的温观澜。
己经说过一次了，又怕什么第二次呢。
她顺着他的话，呢喃：“我喜欢……”
“唔——！”
温观澜不可置信的瞳孔骤缩，艰涩而僵硬道：
“你……你怎么会……”
“哈……”
晏清和眼睫一颤，修长的手臂上可见青筋暴起。他伸长脖颈呼了口气，才咬上她的耳尖，哑声道：
“澜澜，说完整。”
“你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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