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随着阴婆婆不断的调理,令寻的身子己然大好了许多,面色也不似先前那般惨白如纸。
只是偶尔喉间发痒,仍会止不住地咳嗽几声。
阴婆婆虽是担忧,但眼下确实有紧要的事需出门一趟。
老人动身时,天色尚早,晨雾还未散尽,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她临走前特意到令寻榻前,嘱咐了好几句:
“乖乖,我今日下山去给几个相识的朋友递个信,兴许回来得晚些,家里的事,我都交代给阿澈操持着了,你只管安心等我回来。”
令寻在半梦半醒间呢喃着应了一声。
老人低头凝视少女恬静的睡颜许久,温柔替她理了理鬓边几缕碎发,这才轻手轻脚地转身出了门。
待令寻再次睁眼,阳光己透过窗棂投下斜斜的光影,小院里升起袅袅炊烟,在清晨的空气中慢悠悠地打旋。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香。
房门传来了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令娘子,饭己做好了。”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而温和。
令寻没搭腔,只是恹恹地翻了个身。
等她磨磨唧唧地起床,洗漱完走出屋子时,院子里早己没了阿澈的身影。
不知他又去哪儿忙活了。
灶上锅里温着菜粥,令寻面无表情地给自己舀了一碗,端去堂屋坐着吃。
粥里的米粒被熬煮得极其软烂,嫩甜的青菜切成了细碎碧丝,点缀在白糯的粥里很是好看。
令寻端起碗喝了一口,牙齿忽地咬到了一只虾仁,口感脆嫩弹牙。
她疑惑地用筷子拨了拨,发现几枚粉白晶莹的河虾仁从粥里冒出头来。
鲜香滋味在舌尖泛滥开来。
令寻嚼着虾仁,忍不住想道。
难不成……
前几天那盘老豆角,真的只是阿澈的一次失误?
想起那盘豆角,令寻便觉得嗓子眼里仿佛还有那股焦苦味。
自从吃完那顿饭,她央求了阴婆婆半天,老人才总算同意以后亲自下厨。
当时阿澈就站在边上听着,脑袋垂得低低的,那副落寞的样子看得令寻莫名有些心虚,这几日硬是没敢正眼瞧他。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刚站起身正欲再去盛上一碗。
小院门前忽地晃过一个身影。
阿澈正大步走进院子。
他面色难看,进门后反手就将院门合上。
“咔哒”一声,竟利落地插好了门栓。
什么情况?
令寻心头的好奇瞬间压过了食欲,她搁下碗,起身凑近了些。
只见阿澈半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和胸膛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水珠顺着衣角滴答地往下滴,脚边的地呈现出深色。
他一回首,正巧撞见少女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快步靠近。
阿澈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脸上的凝重神情缓和了许多,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专注地看令寻。
“你……这是干嘛去了,掉河里了?”
她挑眉问道。
男人稳了稳呼吸,答道:
“在下去挑水了。”
令寻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视线扫过他那身湿淋淋的衣服,最后落在阿澈空荡荡的双手上。
“水桶呢?”
阿澈沉默了。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视线紧盯自己脚尖旁的一块湿印子。
明明这男人比少女高出好几个头,此刻的气氛却显得他才是那个受了欺负、无处诉苦的人。
令寻的脸色变得古怪。
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是真呆,还是在那儿装可怜博同情呢?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懒得再追究:“算了算了,你赶紧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免得回头婆婆说我没看住你。”
令寻正要转身去给自己再来一碗粥,原本紧闭的小院大门忽然被猛烈地拍打起来。
“砰砰——”
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令寻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心头猛然一颤,迈出的步子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一道哀婉凄切的低泣声,伴随着山间掠过的冷风,隐约地从门外飘了进来。
“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如泣如诉,断断续续地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在这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里,平日里连个飞鸟落脚的声音都能听得真切。
此时这动静怎么瞧怎么透着股诡异。
令寻缩了缩脖子。
难不成是大白天见鬼了?
她本是个又怕鬼又爱凑热闹的性子。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红颜薄命模拟器》— 邪恶豆角饼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