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苏晚正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边的咖啡己经凉了。窗外是午后的阳光。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林薇，想跟你见一面。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蓝山咖啡厅。”
苏晚的手指顿了顿。
林薇。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见吗？
她其实没有理由不见。林薇是陆沉渊的青梅竹马，是她需要面对的过去。
这几天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她刷到过不止一次。
“陆总初恋回归，豪门旧爱现身。”
标题刺眼。她每次看到，都会快速划过去。
但心里那道坎，还在。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新闻里的照片——林薇站在机场大厅里，一身白色套装，笑容优雅。
她站在陆沉渊身边，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但在镜头下，那种“般配感”还是刺痛了苏晚的眼睛。
初恋。
这两个字像根刺。
她拿起手机，点开陆沉渊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林薇约我见面。”
然后又删掉了。
最后，她重新点开那条短信，回复了简单的两个字：“好。”
发送完，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坐了很久，首到咖啡彻底凉透，才起身给助理打电话。
“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改到上午吧。”她说。
助理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星星点点。
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晚上八点，陆沉渊回来了。
苏晚正在客厅陪龙凤胎玩积木。哥哥在搭城堡，妹妹在一边捣乱。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苏晚抬头。
陆沉渊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爸爸！”妹妹扑过去。
陆沉渊弯腰抱起她。
哥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搭积木。
陆沉渊走过来，在苏晚身边坐下。
“吃饭了吗？”苏晚问。
“吃了。”他说，“会议餐。”
空气安静了几秒。
妹妹在陆沉渊怀里玩他的领带，哥哥的城堡搭到了一半。
“明天……”陆沉渊突然开口。
苏晚转头看他。
“明天我下午有会。”他说，“可能晚点回来。”
苏晚“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以他的性格，不会主动问。
除非她先说。
但她没说。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的手臂环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苏晚提前到了蓝山咖啡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简单大方。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服务生很快端上来。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咖啡厅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低声说着什么，女孩时不时笑起来。另一边是个中年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打字，眉头微皱。
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里流淌，萨克斯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抽象画。
苏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让她清醒了些，也压下了心里的紧张。
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沉渊的场景——雨夜，民政局门口，他撑着黑伞站在路灯下，背影挺拔。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三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苏晚抬起头。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手袋。
她的视线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站了起来。
林薇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抱歉，让你久等了。”林薇开口，声音轻柔。
“没有，我也刚到。”苏晚说。
服务生走过来，林薇点了杯拿铁。等服务生离开，她才看向苏晚。
“谢谢你愿意见我。”林薇说。
苏晚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林薇笑了笑。“我跟陆沉渊是小时候认识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她顿了顿。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林薇的声音低了些，“小时候他爱笑，性格开朗。后来他家里出了事，他被送到国外。再回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
苏晚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她认识的陆沉渊，是现在的样子——沉稳、冷静、偶尔温柔。但林薇口中的那个男孩，她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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