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将叶怀素的侧影投在厚重的书架上,拉出沉默而巨大的阴影。
他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
韵锦,他当然会娶。
苏韵锦是他规划中完美的妻子人选,温柔,得体,有艺术家的清誉加持,又能满足家族联姻和利益捆绑的所有要求。
他们的婚姻,是叶苏两家合作最稳固的基石,也是他向董事会和外界展示的、无可挑剔的人生蓝图。
这一点,不会因为苏韵瑶的喜欢而改变。
但是……
叶怀素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碾压的触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
既然小丫头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不惜用这种方式来靠近。
那他似乎……也不该太过绝情。
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鼓起勇气踏出这一步,却只得到他毫无回应的对待,会不会太可怜了?
他应该……给她一点回应的。
教导她,驯服她,让她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得体的,留在他身边的方式。
将她那些危险的、伤人的刺,一根根拔掉,打磨成只属于他的、温顺又耀眼的装饰。
这对他,对叶家,甚至对苏家(如果苏怀瑾知道妹妹的心思,恐怕会更头疼),或许都是更好的选择。
总好过让她像现在这样,像一颗不安分的炸弹,随时可能炸毁现有的平衡。
然后,叶怀素拿起那份关于苏韵瑶的调查报告,点了删除。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更深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亢奋。
像在悬崖边行走,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但眼前,却看到了一朵生长在绝壁上的、带着毒刺的、艳丽至极的花。
他想摘下它。
又不愿弄脏自己的手。
那就……让它自己,跌进他怀里好了。
五月初的A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光斑。
苏韵瑶站在礼堂门口的梧桐树下,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她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叶飞白明晚就到,而自己却站在这儿,像个等着被认领的、心怀鬼胎的礼物。
而这一切,都源于昨晚那通电话。
听筒里,男人的理由冠冕堂皇。
“韵瑶,明天我回A大演讲,结束后有些时间。多年没回来,学校变化很大,想走走看看,回忆一下。听说你在校,方不方便……陪我逛逛,顺便吃个午饭?”
她本该拒绝。
可鬼使神差,吐出的却是方便。
尽管如此,当叶怀素终于从那群簇拥的校领导中脱身,径首向她走来时,苏韵瑶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对视。
“等很久了?”他问,声音温和。
“没有,刚到。“叶大哥想从哪逛起?”
叶怀素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笑意深沉:“随便走走。你带路,我跟着。”
他偶尔指着某栋新建的教学楼,或某处翻修过的景观,说着母校的变化。
苏韵瑶一一答着。
阳光很好,微风拂面,带着草木清香。
可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叶怀素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不是首勾勾的看,而是那种不经意的、带着打量意味的扫视。
从她挽起长发后露出的耳垂,到她握着书包带子的、微微用力的指尖,再到裙摆下白皙的脚踝。
每一寸,都像被温热的探针轻轻划过。
不疼,但痒。
痒得她头皮发麻。
“累了?”经过一片紫藤花架时,叶怀素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没有。”苏韵瑶立刻否认。
“你出了很多汗。”
叶怀素抬手,似乎想帮她擦,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块方巾。
折得整齐,边角挺括。
他没递给她,只是拿在手里,用拇指轻轻着柔软的布料边缘,目光依旧看着她。
“天热了。下次出门,记得带伞。”
可苏韵瑶的视线,却死死盯在他方巾的拇指上。
脑子里莫名的炸开一些不堪的画面。
“嗯。”她仓促地应了一声,别开脸,“午饭……去哪儿吃?”
叶怀素将方巾收回口袋,“订了学校后街那家袁记私房菜,希望味道没变。走吧。”
包厢隐秘,装修雅致。
服务员上完菜,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空间瞬间变得私密。
苏韵瑶小口喝着汤,食不知味。
叶飞白明天就回来了。
他现在应该在收拾行李了。
早一点的时候还给她发了行程,撒娇说想她。
她也回了消息,骂他烦人,但当时心里是雀跃的。
可现在……她的心情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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