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韵瑶才知道，他们压根没离开昨晚的地方。
叶飞白摸到床头某个隐蔽的按钮，轻轻一按。
厚重的遮光帘缓缓向两侧滑开，让午后的阳光泼洒进来。
“惊喜吗？”他又打开了某个隐藏柜门，里面摆满了各种道具。
“这庄园里有很多主题套房。我们这间叫笼中雀。隔壁还有偷情套房，两间房共用一个密室。下次要不要来试试？”
对此，苏韵瑶只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心里那点因为被囚禁而升起的后怕和愤怒，在发现这一切更像是一场荒唐的、过火的情趣扮演后，奇异地消散了完了，甚至还很兴奋。
她讨厌失控，但享受危险边缘的刺激。
两人在房间里吃完午饭后，又厮磨了许久，玩了点道具，傍晚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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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国际出发厅，光线冷白，人声嘈杂。
叶飞白独自走在最前面，棒球帽檐压得很低。
苏怀瑾与苏韵锦并肩而行，正侧头跟妹妹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温和，但细心观察，能发现他目光几次掠过前方那个孤首的背影时，会闪过一丝冷意。
叶怀素走在苏韵锦另一侧，听着兄妹俩的对话，偶尔看向女友，眼底闪过温柔。
林疏月则陪着苏韵瑶走在最后，无声的陪伴中带着关切。
她与叶飞白从进机场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没碰过。
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肯定出事了。
路过某块巨大的电子屏时，体育新闻的播报声撞入耳膜：“我国自由滑雪新星薛胜楠，在刚刚结束的世锦赛中斩获铜牌，目前正积极备战积分赛，向着明年的冬奥会发起冲击……”
画面里，女孩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手里的铜牌闪着光。
苏韵瑶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
还行，没白砸钱。
几乎同时，前方的叶飞白也看见了，眉头下意识皱起。
这女的怎么有点眼熟？
没等他想明白，一行人己经走到安检通道前。
“就送到这儿吧。”苏韵锦转身，对众人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得体，可眼下的青影和眉眼间的疲色却掩不住。
她先抱了抱林疏月：“嫂子，哥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林疏月轻轻回抱她：“放心，一路平安。”
然后是苏怀瑾。
苏韵锦抱得很紧，声音闷在他肩头：“哥，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
苏怀瑾揉了揉她的发顶，“说什么傻话。记住，苏家永远是你的退路。累了就回来，天塌不下来。”
这话是说给苏韵锦听的，可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瞥过旁边那个戴帽子的。
苏韵锦松开哥哥，走到叶怀素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叶怀素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离别的情绪：“到了报平安。巡演安排别太满，注意休息。”
苏韵锦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只应了很轻的一声。
这个闪躲的细节，让叶怀素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但他很快将之归结为离别在即的低落，或者巡演压力带来的情绪波动。
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的肩，苏韵锦却极小幅度地侧身，让那只手落了空。
叶怀素的手在空中停顿半秒，自然收回，插入西装裤袋。
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那点惯常的、掌控一切的从容，淡了些许。
苏韵锦己经转向了叶飞白。
叶飞白抬了抬帽檐，露出眼下熬夜的痕迹：“韵锦姐，一路顺风。”
苏韵锦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戴着墨镜、明显在回避这边的妹妹，喉咙发紧。
最终，她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了抱叶飞白。
“飞白，好好照顾自己。”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也……照顾好她。”
叶飞白身体僵了一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是苏韵瑶。
她快步上前，苏韵锦抬手想摘她墨镜，被她偏头躲开。
“姐，一路平安。到了记得给我发照片，威尼斯那个双年展，听说特别牛！帮我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小石头！”
苏韵锦看着妹妹强撑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她想说，瑶瑶，你不用这样的。
她想说，对不起，是姐姐太自私了。
她想说，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喜欢就喜欢，想在一起就在一起。
无数话语涌到嘴边，却在对上叶怀素平静的侧脸、哥哥担忧的眼神、以及周遭喧嚣时，全都堵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别……别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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