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看她情绪稳定了一些，拿了瓶水递给她。
夏清禾喝完水，哑着嗓子问：“你说我要告诉妈妈吗？”
“瞒得住吗？”
“想瞒总是瞒得住的。我家在云州有套房，就在南原大学本部，到时候我找个理由，把妈妈送过去。”
夏清禾悲观地想，妈妈这病也许不是坏事，等以后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也许会忘了爸爸。
“清禾，你爸爸是她丈夫。她应该有知情权。”陆明川叹了口气，不希望她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揽下来。
“但代价太惨痛了，我不想她病了，还要经历这些。”
夏清禾又何尝不知道应该告诉，可她长大了，她希望为妈妈遮风避雨。
“清禾，如果我出事了。你希望别人瞒着你，还是告诉你？”陆明川轻声问。
“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情，我希望知道真相，哪怕真相是惨痛的。”
夏清禾说完，心里也下定决心告诉妈妈真相了。
陆明川把她揽到怀里：“明天早晨，我陪你一起回家，然后带你们一起回你老家，到时候，该发讣告发讣告。我陪着你，别怕。”
“嗯。”夏清禾在他怀里，荒芜的心有了踏实感，“谢谢你！”
“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陆明川像哄婴儿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夏清禾断断续续哭了一天，又没吃东西，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陆明川见她睡了，轻轻把她放平，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了澡。
夜里，夏清禾睡得不好，大概是做噩梦被魇住了，口中喃喃自语，眼角渗出了泪珠。
陆明川只得轻轻唤醒她，然后再哄她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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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陆明川去跑了三家早餐店，各式早餐都买了一点回来。
“清禾，吃点吧。今天会很漫长的。”
陆明川见她只喝了一小口豆浆，心里有些着急，不过西五天功夫，她瘦的那么明显。
眼见陆明川眼底的担忧，夏清禾拿起了一个菜包，刚吃了两口，开始剧烈地反胃，冲到厕所，连着刚喝的豆浆，都吐了出来。
“清禾，怎么会这样？”陆明川被吓坏了，后悔自己劝她吃东西。
自从那天，江驰和自己说了Y染色体匹配以后，西五天来，她只能吃点流食。
夏清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悲伤的笑：“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清禾，你有事和我说，好吗？”
陆明川心里的痛楚如潮水般涌上，昨晚听她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就想问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和自己说？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更能扛事，不是吗？
“嗯。”夏清禾重新洗漱了下。
陆明川想到她今天还要做的一切，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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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敏看到陆明川和女儿一起出现时，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好事将近了。
女儿不在城里的时候，小陆经常过来看看自己，有时候就是过来坐几分钟就走。
彭敏就觉得陆明川有心了，她知道这是对女儿的事放在心上，不然自己这个老太婆有啥好看的。
“小陆，你吃早饭了没?以后俩就一起到这边来吃早饭。”彭敏招呼着白阿姨多上点早饭。
“妈，我吃过了。”
夏清禾想自己己经吃不下东西了，就让妈妈好好把这顿饭吃了。
陆明川显然也明白了夏清禾的意思，趁着彭敏吃饭的功夫，他去院子里打了几通电话，把工作处理下，也让胡秋雨那边安排殡葬一条龙服务。
屋里吃得差不多了，陆明川挂了电话，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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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有个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彭敏一脸欣喜，以为是两个年轻人想结婚了。
“爸爸找到了……”夏清禾刚开了头，就见彭敏笑着的脸僵住了，还是残忍地说了下去，“他和吴会计被人谋杀了。”
夏清禾不敢哭，可见到妈妈了，心里又有着无限的委屈，想哭，咬着嘴唇不让哭声发出来。
彭敏彷佛没听懂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俩人以为她发病了。
“妈妈，你怎么了？”夏清禾还是哭了出来，抱住彭敏，“妈妈，你哭出来就好了，妈妈，你哭吧……”
“乖乖，不哭不哭，还有妈妈呢。你爸要知道你哭成这样，该心疼坏了。”彭敏伸手帮夏清禾去擦眼泪。
之前，夏清禾都想好了，一定不哭，不能让妈妈难受。
可妈妈的话一出，夏清禾彻底绷不住了，比昨晚在陆明川家哭得还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上。
“小陆，小陆，你把禾禾抱着……”彭敏拉不动她，只得喊陆明川。
陆明川把夏清禾抱到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清禾，不哭了，咱们昨晚说好了，今天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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