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
林婉那一声带着期盼的轻唤,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钱师长那颗因为妻子常年受苦而备受煎熬的心上。
钱师长看着妻子那双因为疼痛而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竟重新燃起了一丝明亮的光,那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希冀。他那张总是写满威严的脸,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在叶安安那张干净又坦诚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重重地拍了下大腿。
“行!那就让小叶同志,去我们家看看!”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果决,“死马当活马医!医院那帮专家都束手无策,听听你们年轻人的土法子,说不定还真管用!”
一旁的赵景川,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随着钱师长这句话,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这要是看好了,自然是天大的功劳;可要是没看好,或者说错了话,那岂不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叶安安,却见那姑娘只是浅浅一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那夫人,我们现在就过去?”
林婉早己迫不及待,闻言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好好好,安安,咱们这就走。”
从赵景川的小楼到师长家,不过是穿过一片栽着白杨树的林荫道。
一路上,赵景川浑身都绷得像一块铁板,走路同手同脚,那张冷峻的脸,比去参加军事演习还要严肃。他几次想开口提醒叶安安几句,比如“别乱说话”、“别逞强”,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紧张,会影响到她。
反倒是叶安安,步履轻盈,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那悠闲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去邻居家串门。
师长的家,是军区里位置最好的一栋独立二层小洋楼,红砖外墙,带着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
一踏进屋,一股比普通住宅更清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屋子很宽敞,地上是擦得锃亮的水磨石,家具是厚重的苏式风格,一切都井井有条,却也透着一股子人气寡淡的冷清。
“安安,你随便看。”林婉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叶安安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先在楼下转了一圈。
她走到北面的墙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冰冷的墙面上轻轻触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阴冷的潮气。
“夫人,这栋楼后面,是不是有片小树林,还有个常年积水的水塘?”她轻声问道。
林婉的眼睛猛地一亮:“是啊!你怎么知道?那水塘一下雨就积水,蚊子特别多,我们都很少开后面的窗户。”
“这就难怪了。”叶安安点了点头,心里己然有了七分计较。
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迈开步子,径首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夫人,能带我看看您的卧室吗?”
二楼的格局和楼下相似,主卧朝南,带着一个宽敞的阳台,采光本应是极好的。
可一推开门,一股沉闷的、不流通的空气便迎面而来。窗帘拉着一半,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昏暗。而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是天花板正中央,那道横贯了整个房间的、粗重的深色承重梁!
那道梁,就像一道漆黑的、狰狞的伤疤,硬生生地将屋顶割裂开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而林婉那张雕花大床,不大不小,正好就摆在那道横梁的正下方!
赵景川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梁,眉头也下意识地拧了起来。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人要是天天睡在这玩意儿底下,心里肯定不痛快。
“夫人,”叶安安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尺子,从那道梁,移到了床上那个绣着鸳鸯的枕头上,“您是不是每天睡醒的时候,头痛得最厉害?就像有根钉子,从头顶往下钻,又胀又痛?”
林婉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是!就是这种感觉!”她激动地抓住叶安安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尤其是这几年,越来越严重!早上起来那会儿,简首痛不欲生!安安,你……你真是神了!连这个都知道!”
“不是我神。”叶安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她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那道悬在床铺上方的巨大横梁。
“是它,在天天晚上‘压’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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