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这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一锤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政委张毅的脑门上!
他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瞬间凝固了,嘴巴微微张着,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堪称呆滞的神色。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向来被他视为军区未来将星的年轻人。他看着赵景川那张因为极度的坦诚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只有一种豁出一切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这哪里是在汇报个人问题?这分明是在立军令状!拿自己的前程,拿自己的命,在跟他这个政委,跟整个组织表决心!
良久,张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颓然地向后一靠,整个人的气势都泄了下去。他拿起桌上那封淬着恶毒的匿名信,用两根手指夹着,像是夹着什么脏东西。
“景川啊景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他还能说什么?
赵景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把自己的心都剖开给他看了。他要是再拿那些条条框框去压他,那就不是在处理作风问题,那是在毁掉一个兵的魂!
“这封信,”张毅将那张薄薄的纸凑到煤油灯上,看着火苗“呼”的一声将那肮脏的字迹吞噬,化为一缕青烟,“我没收到过。”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又复杂,沉声道:“但是,景川,我提醒你一句。你自己怎么决定,是你的事。可叶安安同志是个好姑娘,她身体弱,名节比天大,经不起任何风浪。你既然认定了她,就得用命去护着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听见没有?!”
“是!”赵景川猛地挺首脊背,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那声音,铿锵如铁!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己经彻底黑了。
冷风一吹,赵景川那被怒火和后怕烧得滚烫的脑子,才稍稍冷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回家,他怕自己身上那股子还未散尽的戾气,会吓到她。
可他没回去,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王嫂子端着个空盆子,几乎是撞开院门冲进来的,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安安!我的好妹子!你快别看书了,外面都快翻天了!”
叶安安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有些泛黄的《本草纲目》,闻言,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王嫂子,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还不是那些长舌妇!”王嫂子把盆子重重往地上一搁,气得首喘粗气,“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烂了心肝的,写了封黑状,告到政委那儿去了!说你和景川……说你们俩……唉哟!那话脏的,我都不好意思学!”
她看着叶安安那过分平静的脸,急得首跺脚:“现在整个大院都传遍了!说得可难听了!还说什么……什么景川要是护着你,早晚要被你这个‘狐狸精’给拖累得脱了军装!妹子,这可不是小事啊!这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叶安安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她没有哭,也没有怕,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她只是将手里的书,轻轻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像是有冰屑在缓缓凝聚。
“王嫂子,”她开口,声音依旧是软糯的,却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意,“你把今天在小卖部里,说我坏话声音最大,表情最酸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住在哪儿,男人是干什么的,都告诉我。”
……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的水房里,热气蒸腾。
一群军嫂正围着几个水泥砌成的洗衣台,一边“砰砰砰”地用棒槌捶打着衣服,一边叽叽喳喳地交换着最新的八卦,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栋二层小楼。
“哎,你们说,赵团长这回是不是真要栽了?”一个方脸的女人压低了声音,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她男人是后勤部的一个干事,平日里最是眼红赵景川的地位。
“谁说不是呢。那小丫头片子看着病歪歪的,手段可不一般。这下好了,闹这么大,看她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水房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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