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羽绒?”
张德福愣住了,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宫里只有金丝楠木,金丝线,哪来的什么“金丝羽绒”?
苏清丽见他们被唬住,心中稍定,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上前一步,故作痛心地轻轻抚摸着羽绒服的面料,脸上露出三分凄楚,七分怀念。
“唉,也难怪公公没见过。”
“这并非宫中之物,而是臣妾入宫前,在家乡时,母亲为我亲手缝制的嫁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恰到好处地红了。
“此物名为‘羽绒衾’,所用的面料,是江南进贡的上等油布,经特殊工艺处理,才能防水防风。”
“而里面填充的,也非棉花,而是取自一种名为‘金丝鹅’的白鹅腋下最柔软的绒毛。”
“这种鹅,只产于我们家乡的雪山之巅,千金难求。”
“取其绒毛,一两绒,十两金,故名‘金丝羽绒’。”
苏清丽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德福的表情。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
羽绒服里确实是鹅绒,她只是给它加了一个听起来很高贵的名字和离奇的出处。
雪山之巅?千金难求?
这种无法考证的说法,最是唬人。
“母亲说,北方天寒,怕我受冻,特意耗时三年,才制成这么一床羽绒衾,让我务必贴身带着。”
“只可惜……如今我沦落至此,只剩这件念想了……”
说着,苏清丽用袖子拭了拭眼角,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春桃在“被子”里也听明白了,立刻配合地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哭泣。
张德福脸上的怀疑,果然消退了几分。
他一个内务府的管事,虽然见多识广,但天下之大,奇珍异物何其多?
他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苏清丽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情感真挚,听起来倒也不像是假的。
而且,这东西是“嫁妆”,那就说得通了。
“哼,说得倒好听。”
张德福虽然信了七八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胡编乱造?”
“公公若是不信,大可将此物剖开查验。”
苏清丽立刻接口,一脸坦然地说道。
“只是,这羽绒轻若无物,一旦剖开,便会随风而逝,再难复原。这件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就毁了。”
她这是在赌!
赌这张德福不敢真的毁了这件“嫁妆”。
无论如何,这都是主子的私产,他一个奴才,若是无凭无据就给毁了,传出去,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果然,张德福的脸色变了变。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丽,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苏清丽的眼神,坦荡无比,没有半分闪躲。
对峙了许久,张德福终于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罢了!”
“既然是年答应的嫁妆,咱家也不好强行查验。”
“但是!”
他话锋一转,厉声道:“你给咱家记住了!在这冷宫里,最好给咱家安分守己!若是再让咱家发现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休怪咱家不讲情面!”
“是,臣妾遵命。”
苏清丽恭敬地垂下头,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把东西放下,我们走!”
张德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人,将那少得可怜的木炭和糙米往地上一扔,便气哼哼地走了。
首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苏清丽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靠在了床沿上。
好险!
差一点!
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了!
“小主,您吓死奴婢了……”
春桃从羽绒服里钻出来,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苏清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眼神复杂。
今天这一关,是靠着她的急智和演技混过去了。
但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她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她的超市,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最致命的破绽!
一件羽绒服,就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那要是以后,她拿出了抗生素、手电筒、甚至是一把瑞士军刀呢?
她该如何解释?
难道每次都靠编故事吗?
总有一天会穿帮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苏清丽。
她意识到,躲在这冷宫里,靠着超市的物资苟延残喘,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这就像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在睡觉,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她必须改变现状!
她必须……主动出击!
“系统!”
苏清丽在心中怒吼。
“我要怎么才能解锁更多权限?我要怎么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超市里的东西,而不用担惊受怕?!”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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