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昌的府邸,奢靡得令人发指。
一路行来,穿廊过院,入目皆是奇珍异石,脚下踩的竟是价比黄金的方砖。
苏清梨跟在萧景彻身后,心内己是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知府衙门,简首是皇宫别院。】
【原来地狱不是硫磺与烈火,而是金玉与笙歌。这回廊的柱子用的是金丝楠木,那假山是整块的太湖石,我靠,这老小子究竟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文昌亲自将二人引至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跨院,让其暂作歇息,又言明晚宴己在准备。
下人退去,院门随之关闭,伪装成家丁的暗羽卫立刻散开,守住了院落西周。
“活阎王,今晚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动手吧?”
苏清梨压低声音,紧张地扯了扯萧景彻的袖子。
“他这宅子守卫森严,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萧景彻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雨中朦胧的湖泊,眼底寒意凝聚。
他没有回答苏清梨。对付某些人,言语是多余的,将他们的罪证变成孤的军功,才是对他们最彻底的审判。他只对着门外阴影处,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子时之前,湖里的东西,孤要万无一失。”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虫鸣,随即隐没。
萧景彻转过身,漠然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苏清梨。
“演好你的黄夫人。”
他开口道。
“记住孤的承诺,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苏清梨撇了撇嘴,没再多言。
她知道,今夜这场鸿门宴,是这活阎王早己布好的棋局,而她只需要坐在他身边,当好那个提供情报的吉祥物就够了。
夜幕降临,雨势未减。
李府的管家前来引路,将二人带往宴会大厅。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其中交织着酒肉的暖香与令人窒息的奢靡。
厅内灯火通明,几十盏防风气死风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西个角落烧着上好的银骨炭,将秋雨的寒气彻底驱散。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中央,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有熊掌,鹿茸,深海鲍鱼,还有用百年老参炖的鸡汤,甚至还有几盘在这个季节难得一见的新鲜瓜果。
这哪里是薄宴,这分明是帝王的排场。
李文昌己换上主家服饰,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端起一杯上好的竹叶青,敬向对面的萧景彻。
“黄老爷,粗茶淡饭,招待不周。”
他满脸堆笑。
“今日江南大水,物资匮乏,只能委屈您了。”
萧景彻一身商人装扮,举杯回敬,面容带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李大人客气。”
萧景彻开口。
“黄某走南闯北,这等手笔,己是难得。”
“大人费心了。”
苏清梨坐在萧景彻身边,看着满桌的珍馐,筷子却没动一下。
她虽是个吃货,可一想到城外那些吃观音土的灾民,胃里便翻江倒海般难受。
【狗官。】
【这哪里是酒肉臭,这分明是人血的味道。一顿饭吃掉几百两银子,外面路边全是饿死的尸首,他还好意思说物资匮乏?】
【真是不要那张老脸了。】
苏清梨在心里骂了一句,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
李文昌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一阵香风袭来,十几个身着暴露轻纱的舞姬赤足走进大厅。
丝竹声起,舞姬们扭动腰肢,在大厅中央翩然起舞。
“黄老爷看这些舞姬如何?”
李文昌的目光在苏清梨脸上转了一圈,话语中带着刻意的试探。
“这可是扬州瘦马中最顶尖的货色,若是黄老爷喜欢,今晚便挑两个送到您房里。”
萧景彻顺手夹了一块鹿肉,放进苏清梨碗中。
“黄某家有悍妻。”
萧景彻的语气很是随意。
“李大人的美意,心领了。”
苏清梨配合地横了萧景彻一眼,这才嚼起碗里的鹿肉。
与此同时,李府后院。
占地极广的微缩瘦西湖,湖面在暴雨中泛起涟漪,水下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夜枭带着十二名暗羽卫水鬼,身穿紧身黑衣,腰挂精钢短刃,潜伏在湖边的假山后。
“统领,这湖水有古怪。”
一名水鬼低声汇报,“不仅深,而且水面漂浮着一层动物内脏的腥味。”
夜枭眼神一沉,出发前主子己经交代过,这湖底养着鳄鱼。
“带血的生肉扔下去。”
夜枭下令。
几大块事先备好,拌足了强效麻沸散的带血猪肉被抛入湖中。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湖面顿时剧烈翻滚,十几条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疯狂撕咬着那些猪肉。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听心声吃瓜,残暴太子独宠咸鱼妃》— 秋见时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