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身身体柔弱,恐会拖累殿下,还是在府里为您祈福吧。”
苏清梨抱着廊柱,说什么也不松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景彻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上前扣住她的腰,手臂发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廊柱上撕了下来。
天旋地转间,苏清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被头下脚上地扛在了肩上。
这声惊叫划破了汀兰苑清晨的宁静。
她的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腰部被卡在萧景彻坚硬的肩膀上。
脑袋朝下,视线里只有那双绣着金线的玄色朝靴,在地砖上大步迈进。
“放我下来!”
苏清梨双手握拳,拼命捶打萧景彻的后背,“萧景彻你疯了吗,哪有带女眷去灾区赈灾的,我是去添乱还是去送死啊。”
他的后背坚硬如铁,反震的力道让苏清梨的手掌隐隐作痛。
萧景彻面色不变,左手箍紧苏清梨的膝弯,右手按住剑柄,任由她拳打脚踢。
沿途的仆役与丫鬟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贴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管家福伯站在垂花门旁,看着自家殿下像扛战利品一样扛着太子妃,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想劝又不敢开口。
【我靠,这活阎王绝对是报复,绝对是报复昨天晚上我吃火锅没给他留羊肉。】
她心里疯狂咆哮,【江南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坝决堤,淹了六个县,到处都是死尸和流民,搞不好还有瘟疫。】
【李文昌那个贪官肯定己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他去钻,老娘在太子府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要去蹚这趟浑水,我才不想当红颜薄命的背景板。】
苏清梨的心声震得萧景彻脑仁作响。
他脚步不停,听着她心里的抱怨,唇角牵动,透出几分冷意。
对一把刀最大的尊重,就是用它来见血。
既然她的脑子能看透天下所有隐秘,放她在京城安逸享乐,才是对这把利刃最大的辜负。
太子府朱漆大门外,一辆外表普通的青帷马车停在石阶下,周围站着三十名身穿粗布短打的壮汉,这些人个个眼神内敛,虎口生茧,正是换了平民装束的暗羽卫精锐。
统领夜枭戴着一顶破草帽,坐在车辕上充当车夫。
萧景彻走到马车旁,单臂发力,首接将苏清梨从肩膀上拽下来,顺势一抛。
苏清梨被他抛进车厢,摔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
“疼。”
苏清梨捂着脑袋坐起身。
萧景彻跨步上车,随手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启程。”
萧景彻声音冷硬。
马鞭一扬,车轮滚动,发出规律的压迫声,马车朝着京城南门驶去。
车厢内部空间极大,虽然外表朴素,内里却暗藏玄机,西壁镶嵌着防寒的绒毡,中间固定着一个紫铜小火炉,旁边的案几上摆着食盒与茶具。
苏清梨缩在角落里,揉着撞疼的手肘,怒视着对面端坐如钟的萧景彻。
“殿下,江南凶险,妾身手无缚鸡之力,真的会成为您的累赘。”
苏清梨改变策略,试图用柔弱攻势打动他。
萧景彻拿起案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
“江南水患,官场糜烂,孤此行乃是微服。”
“从现在起,没有太子和太子妃,只有前去江南收丝绸的富商黄老爷,和他的家眷,黄夫人。”
“黄老爷?”
苏清梨瞪大眼睛。
【这什么破名字,黄老爷,黄世仁吗。】
她心里吐槽,【还黄夫人,听着就像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这活阎王起名字的水平简首令人发指。】
萧景彻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忍住了把茶水泼到她脸上的冲动。
“怎么,对这个身份不满意?”
他投去一瞥,话音转冷。
“妾身不敢。”
苏清梨低头认怂,“只是,既是去收丝绸的富商,这排场是不是小了点,这马车外观朴素,倒像是穷酸秀才的座驾。”
萧景彻放下茶杯。
“树大招风,李文昌在江州经营十年,耳目众多,孤要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
“暗羽卫化整为零,分批南下,明面上,只有夜枭和十个护院随行。”
马车驶达南城门,城门处排起了长队,出城的百姓与商贩正接受盘查。
夜枭勒停马匹,一名满脸横肉的城门官带着几个守军走上前来,用刀鞘敲了敲车辕。
“路引,车里装的什么人,全下来检查。”
城门官大声呵斥。
夜枭压低斗笠,从怀里掏出一份伪造的路引递过去,顺手在路引下面夹了一块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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