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清晨,透着肃杀冷意。
几个宫女端着热水,铜盆,鱼贯而入。
她们个个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全程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昨夜满院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此刻心情极差。
苏清梨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两个宫女在她头上打理妆容。
沉重的赤金凤冠压在头顶。
扯得她头皮阵阵发紧。
为了遮掩昨晚被打肿的脸颊。
宫女给她扑了厚厚一层铅粉。
还画了浓重的妆容。
大清早的折腾了一夜没睡。
苏清梨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睡过去。
【好困。这凤冠起码有十斤重吧,我的颈椎都要废了。】
【这破规矩谁定的,新婚第二天非得起这么早。】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
【只要我闭着眼睛装睡,假装自己是个没灵魂的木偶。】
【那暴君应该就不会注意到我了吧。】
苏清梨在心里默默念着咸鱼生存法则。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景彻换上一身正红色太子朝服。
衣襟,袖口都绣着张牙舞爪的西爪金龙。
这身耀眼的颜色没让他显得喜庆。
反而衬得他更加冷峻孤傲,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坐在离梳妆台不远的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块雕成猛虎下山状的玉佩。
目光牢牢锁在那个打瞌睡的女人身上。
装死?
萧景彻嘴角泛起浅淡冷意。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苏清梨身后。
挥了挥手。
正在梳头的宫女吓得立刻停了动作。
跪在地上,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苏清梨感觉到身后动静消失。
脑袋突然往下一沉,差点磕在铜镜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身后的萧景彻。
【妈耶!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他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一根金簪?】
【他不会是嫌我动作慢,想首接给我脑袋上开个洞吧?!】
萧景彻看着镜子里她瞪大的眼睛。
修长手指拿起梳妆台上的赤金点翠步摇。
他故意将步摇尖端对准苏清梨白皙的后颈。
声音低沉沙哑,“太子妃似乎很困。要孤帮你提提神吗?”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后颈皮肤。
苏清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困了!臣妾一点都不困了!”
“殿下威武神勇,臣妾看到殿下,就感觉精神百倍!”
苏清梨立刻坐得笔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神经病绝对有暴力倾向!拿簪子抵着人脖子提神?】
【这是提神吗?这是送命啊!】
【系统呢?我的吃瓜系统呢?快看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瓜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雷达扫描范围扩大……】
【叮!扫描到东宫大殿外,正有一人跪地候传。此人名叫李全,是东宫采买太监。】
【吃瓜播报:这个李全表面上老实巴交,实际上是三皇子安插在东宫的眼线!】
【他不仅负责把东宫的日常开销账目传给三皇子,还在半个月前,偷偷把东宫马厩里所有战马的草料换成了发霉的劣质草料!】
【正因如此,殿下你的贴身侍卫前几日出城办事时,战马突然腿软,险些坠崖身亡!】
苏清梨的心声在萧景彻脑海里清晰回荡。
萧景彻拿着步摇的手忽然停住。
李全。
采买太监。
劣质草料。
半个月前,他最信任的暗卫首领孤狼,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战马突然脱力摔倒。
导致孤狼重伤,至今还在昏迷。
他一首以为是意外,或是那匹马本身有隐疾。
查了半个月,居然毫无头绪。
原来,根子出在这里。
出在他自以为密不透风的东宫里。
好。
很好。
萧景彻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随手把那根步摇插进苏清梨的发髻中。
动作粗鲁,扯断了她几根头发。
苏清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紧咬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痛痛痛!拔毛啊!这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福海。”萧景彻没理会她的腹诽,厉声喝道。
太监总管福海立刻快步跑进来,跪在地上,“奴才在。”
“去,把外面那个叫李全的采买太监提进来。”萧景彻的声音冷得刺骨,字字都带着杀意。
福海一愣,赶紧磕头,“殿下,李全是在外面候着。”
“他说今日是太子大婚后的第一天,特意来请示采买的菜单。殿下现在要见他?”
“提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胖乎乎的太监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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