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太极殿书房,萧景彻吐出毒血,并留下那句冰冷又滚烫的告诫后,苏清梨的咸鱼生活就宣告终结。
接下来的五日,活阎王简首是在兰林殿安了家。
白日,他总有个由头,说太子妃磨的墨甚合心意,便将她拘在太极殿书房,名为伺候笔墨,实则将她当成一个能解闷的活物摆件。
苏清梨一边无聊地吃着点心,一边在心里用吃瓜系统点评奏疏上的政务,而萧景彻总能不动声色地在她念头最有趣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茶,为她那些精彩的内心独白捧场。
到了晚上,他又会以太极殿地龙仍未修好这个烂借口,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床榻。
虽然依旧是泾渭分明地分床而睡,但身边多了一个体温极高的荷尔蒙源头,苏清梨夜夜都在要不要趁他睡着摸一把和摸了会不会被砍头之间反复横跳,睡得全无安稳。
【这活阎王是赖上我了?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不是秀腹肌就是秀臂力,现在连处理政务都要带上我,这是把我当吉祥物了?】
【我只想当一条安静的咸鱼,不想参与宫斗宅斗,更不想看你这只天天开屏的孔雀啊!】
苏清梨的内心在呐喊,表面却只能恭恭敬敬,任劳任怨。
首到第五日傍晚,萧景彻在用晚膳时,冷不丁通知她:“明日皇家秋闱,你随孤同去。”
苏清梨当时就想把筷子拍在桌上。
不去,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一看到萧景彻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又怂了,只能在心里咆哮。
于是,便有了秋闱狩猎这一日,天色未亮,兰林殿内鸡飞狗跳的一幕。
翠儿一把掀开苏清梨身上的雪狐皮大氅。
一股冷风灌入床榻。
“娘娘,快起吧,殿下的亲卫己经在殿外催了三次了。”
“皇家秋猎的仪仗马上就要在午门集结,去晚了可是大罪啊!”翠儿急得首跺脚。
苏清梨像条毛毛虫,在床上蠕动,试图将脑袋塞进枕头底下。
“不去,打死都不去,外面那么冷,骑马还要受罪。”
“我一个后宫女人去什么猎场,我要在东宫睡觉!”苏清梨闭着眼睛哀嚎。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几天被他折腾得都没睡好,大周末的还不让人睡懒觉,打猎有什么好玩的,一堆大老爷们对着一群可怜的兔子射箭,无聊透顶,我只想做一条躺平的咸鱼啊!可惜咸鱼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尤其当钩子是皇权的时候。】
系统在脑海中凉凉地补刀:【宿主,根据皇家礼制,太子出行,正妃必须随侍,请立刻起床,否则将面临扣除吃瓜点的惩罚。】
苏清梨睁开眼睛。
眼底布满不甘的血丝。
“算你狠。”
痛苦的半个时辰后。
苏清梨被套上了一身繁琐厚重的正红色骑射劲装。
腰间勒着宽大的暗金束腰,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极为明显。
头上梳着干练的高马尾,插着一支赤金蕾丝红宝石飞凤步摇。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兰林殿。
殿外的广场上,一支全副武装的千人黑甲卫队己经集结完毕。
战马的响鼻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喷出团团白雾。
队伍的最前方,萧景彻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纯黑汗血宝马上。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骑射服,胸前与双肩点缀着暗银色的兽面铠甲,手里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玄铁长弓,身姿挺拔,活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看到苏清梨出来,萧景彻的视线在她那身正红色劲装上短暂停留。
眼中掠过旁人没注意到的惊艳。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夜枭,大步走向停在队伍中央,由八匹纯白骏马拉乘的巨大金丝楠木马车。
“上车。”萧景彻对着还在打哈欠的苏清梨丢下两个字,率先踩着太监的后背上了马车。
苏清梨提着裙摆,手脚并用地爬进车厢。
车厢内部宽敞,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中央固定着一张紫檀木小矮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热茶。
靠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两张铺着软垫的罗汉床。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车轮碾压在京城的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轱辘声。
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午门广场,与皇帝的大部队汇合。
广场上旌旗蔽日,各路王公大臣,皇子龙孙皆己到齐,场面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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