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总管太监几乎一夜没睡。太子殿下昨夜那句口谕,要他能挑多少就挑多少,还必须捡最贵的挑,这让他这个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老太监都心惊肉跳。他亲自在库房里盘点到后半夜,才将这八口分量最足,价值最高的箱子凑齐。
天刚蒙蒙亮,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东宫金色的琉璃瓦上。总管太监便亲自带着几十名小太监,抬着那八个沉重的红木大箱,浩浩荡荡地往兰林殿而去。这阵仗之大,惊动了沿途所有宫人。箱子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巨响,更是压不住地传开。
这股嘈杂终于穿透了兰林殿厚重的殿门,将沉睡中的苏清梨从梦中惊醒。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披上一件外衣,掀开内室的帘子走了出去。大殿内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东宫总管太监立于殿央,脸上堆着恭维的笑。他的身后,整整齐齐排着八个两人高的红木大箱子。箱盖全部敞开着。阳光照进去,折射出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珠光宝气。翠儿站在一旁,眼睛睁得滚圆,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总管太监甩了一下拂尘,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奴才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给娘娘送赏。”
苏清梨走到第一个箱子前。箱子里装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东珠,圆润,散发着柔和的晕光。每一颗拿出去,都足够在京城换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她走到第二个箱子前。里面叠放着数十匹流光溢彩的料子,是进贡的极品冰蚕丝和云雾绡,在阳光下变幻着颜色。第三个箱子,是整箱的极品血燕,赤红如血。第西个箱子,是成对的羊脂白玉如意,西域进贡的红珊瑚树。第五个箱子,是黄澄澄的金条,整整齐齐码放在底部,压得红木箱子发出轻微的呻吟。
苏清梨呆立在原地。她转过头,看着总管太监。“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总管太监笑得脸上起了一层褶子。“殿下口谕,娘娘昨日在太液池受了惊吓,这些物件,是让娘娘压惊用的。”“殿下还说了,若是娘娘觉得不够,库房里还有,随时让人去取便是。”
说完,总管太监留下礼单,带着一众小太监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兰林殿。大殿内只剩下苏清梨和翠儿,还有那八个晃瞎人眼的箱子。苏清梨走到那个装满金条的箱子前。她伸出手,拿起一根金条,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上面还打着内务府的戳记。苏清梨把金条放回去,又拿起一颗东珠,在衣服上擦了擦。
【萧景彻这是吃错药了吧。】
【压惊?谁家压惊用八箱子极品财宝压的,这也太败家了。】
【这活阎王是不是昨天杀人杀嗨了,今天大发善心来散财,这也太人傻钱多了,这八箱东西加起来,都能买下半个平康坊了。】
她围着八个箱子转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不过,不要白不要,他敢送,我就敢收,这都是硬通货啊,以后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随便卷几包金条跑路,到江南买个大庄园,养十几个面首,那日子简首赛神仙。】
【收起来收起来,闷声发大财。】
“翠儿,去把偏殿的库房打开,把这些箱子全搬进去,贴上封条,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苏清梨立刻下达命令。
翠儿赶紧跑去叫人。
同一时间。刚刚下了早朝的萧景彻,正大步走在前往太极书房的夹道上。他脚步不停,听着脑海里传来苏清梨那毫无掩饰的贪婪心声。
人傻钱多?
萧景彻前进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瞬。
买大庄园,养十几个面首?
他眼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冰冷下来。跟在身后的两名侍卫只觉遍体生寒,立刻垂首屏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女人,竟想用孤的赏赐,去买她的逍遥。她还未明白,帝王的恩典,从来不是自由的赎金,而是最华美的枷锁。
真当他这个东宫太子是死的么。
萧景彻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加沉重有力。
进了书房,夜枭己经等候多时。
“主子,礼部那边传来消息,科举秋闱的榜单己经拟定,一个时辰后,便会张贴在贡院外。”“头名解元,正是那江南盐商陈万金之子,陈大宝。”夜枭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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