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血腥味,首到早朝结束,群臣战战兢兢地散去后,仍未消散。
宫人提着水桶,一遍遍冲刷着金砖上那片刺目的暗红,却洗不掉空气里那股肃杀之气。
萧景彻负手立于丹陛之上,玄铁铠甲上的血迹己经干涸。
他看着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臣工们仓皇逃离,眼底一片平静。
“夜枭。”
他淡声开口。
夜枭的身影从殿柱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把徐阶的供状,还有这个。”
萧景彻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锦帛,那上面盖着萧震鲜红的血手印,正是那份割地盟书。
“一起送到乾清宫去。”
他停顿片刻,唇角牵起一丝冷酷。
“一字一句,务必让父皇听得清清楚楚。”
“孤要让他知道,他的好算计,是如何落空的。”
“遵命。”
夜枭接过东西,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萧景彻的复仇,从来不只是一刀毙命那么简单。
他要诛心。
乾清宫。
深冬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入,却驱散不了殿内沉寂与浓重药味交织的气息。
老皇帝萧震躺在龙床上,仅剩的左眼一瞬不眨地盯着门口。
他在等。
等着北狄的天狼卫提着萧景彻的脑袋来见他。
等着兵部尚书徐阶联合朝臣废黜太子。
等着他的江山,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他知道北狄人贪婪,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毁了那个夺走他一切的逆子,整个天下送人又何妨。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太监总管李玉推开门,脸色惨白如纸。
他脚步踉跄,手里甚至忘了端每天敷衍老皇帝的糙米粥。
李玉匆忙扑到龙床前,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厉害。
“皇上,完了,全完了。”
李玉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皇帝听到完了两个字,眼皮剧烈一跳,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声响。
李玉抬起头,眼中满是劫后的惊惧。
“天狼卫五十名顶尖死士,昨晚夜袭东宫,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连头领都被太子殿下活捉,挑断手脚筋脉,现在就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老皇帝仅能动弹的左手猛地收紧,抓破了身下的床单。
这不可能。
那是北狄最精锐的死士,五十个宗师级高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还有。”
李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昨夜子时,太子殿下亲率玄甲铁骑踏平了兵部尚书府,抄出了徐阶通敌叛国的所有铁证,连布防图和账本都找到了。”
“就在刚才的早朝上,太子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拔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把徐阶的脑袋,砍了。”
“血,溅了首辅大人一脸。”
老皇帝的左眼圆瞪,血丝迅速爬满了整个眼球,眼角几欲迸裂。
徐阶,他寄予厚望的内应,大楚军方权势最大的尚书,竟被萧景彻如此轻易地就杀了。
“不,不。”
老皇帝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但这还没完,李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颤抖着放在老皇帝的枕头边。
那是一个被捏碎的雕花木核桃,还有一张带有血手印的明黄色锦帛。
老皇帝看到那张锦帛的瞬间,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他昨夜亲手按下血印,交给北狄暗探的割地盟书。
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被截获。
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计划,那份用祖宗基业换来的复仇筹码,竟连京城都未能送出,就被萧景彻击得粉碎。
萧景彻不仅拦截了盟书,还把所有内鬼连根拔起。
老皇帝的大脑一阵钝痛,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愤怒,恐惧,绝望,同时涌上心头。
他那张歪斜的脸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一大口黑血从老皇帝嘴里喷出,溅在床帐上。
紧接着,被褥下传来一阵恶臭,一股浑浊的液体自床沿滴落。
他气急攻心,竟己大小便失禁。
秽物横流,将明黄的龙床弄得肮脏不堪。
李玉嫌恶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
老皇帝的目光钉在那份盟书上,那只原本还能抽搐的左手,彻底失去知觉,然后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太医曾经诊断过,他若再受重大的刺激,就会彻底瘫痪,变成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现在,这一刻降临了。
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老皇帝丧失了对身体的最后一点控制权,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一动不动躺在自己的排泄物里,苟延残喘,忍受着无尽的屈辱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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