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形。
她需要一个绝对受自己控制的空间,一个既能制药、又能查证的“净室”。
以“为父调理需隔绝外扰,另辟专用小厨房”作理由,沈清霜向沈毅要了主院东侧一间闲置的偏厢。
这间厢房位置极好,只有一条回廊通向主屋,窗外就是一小片竹林,平日里少有人经过。
她亲自挑选了两个仆妇。
两人都是府里的老人,身家清白,最要紧的是,她们都寡言少语,手脚也麻利。
沈清霜只让她们负责每日的洒扫,以及看守厢房的门户,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周副将也很配合,首接调来两名亲兵,守在了通往偏厢的院门外。
名义上是“侯爷静养,闲人免扰”,实际上,这间小小的偏厢,己经成了一处禁地。
静室里,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开始弥漫。
沈清霜没有急着开方抓药。
她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素净旧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
陆昭的身影在屋里穿梭,将一摞摞积了灰的账册和木盒搬进来。
这些是沈毅近五年来所有的药方存底、药渣处理记录,甚至还有厨房每日的食材采买清单。
沈清霜用的是“核对药食禁忌”的说法,理由充分,无人能阻拦。
纸张堆积如山,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她却毫不在意,坐在一堆故纸之中,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
她的动作不快,却很有条理。
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墨迹。
【启动,初级药材与食材交叉分析模式。】
随着她意念的驱动,眼前的景象起了变化。
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像透明的丝线,将药方上的药材名、采购单上的食材、药渣记录里的残留物,一一链接起来。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海量的信息在她脑中被系统飞快地筛查、比对。
第三日午后,阳光正好。
孙府医提着他的药箱,出现在院门口,却被两名亲兵拦了下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老夫为侯爷诊病十余年,从未被阻于门外!大小姐虽通晓些医理,但终究年轻,若延误了侯爷的病情,谁来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静室里。
静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沈清霜走了出来,阳光落在她素色的衣衫上。
她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捣药留下的青绿色草屑,细细的,像沾了点青苔。
她没有看孙府医,目光落在周副将身上。
“周叔,父亲刚服了安神汤歇下,此刻不宜打扰。”
说完,她才像刚注意到孙府医一样,转过头。
“孙府医既然来了,不妨帮我看看这味‘柏子仁’的成色如何?我瞧着,与父亲旧方上记载的产地,似乎有些不同。”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只小布包,倒出几粒的药材,递了过去。
她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汪古井,静静地落在孙府医的脸上。
孙府医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药材落入他掌心的瞬间,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微,却没能逃过沈清霜的眼睛。
排查进行到第五天深夜,静室里只点着一盏孤灯。
烛火跳动,将沈清霜的影子投在背后的书架上,拉得很长。
陆昭坐在她对面,也在翻看一本采买账目。
突然,沈清霜的动作停住了。
她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闪烁起一道微弱的红光。
【异常标记:检测到编号‘甲辰-柒’批次药渣记录中,残留有‘赤线蓼’极微量生物碱反应。】
【比对结论:与该批次存档药方不符。】
信息流继续向下滚动。
【该批次药材采购经手人:张贵(己故)。】
【煎药人:春杏(三年前嫁出府)。】
【送药人:秋月(现任王氏院内二等丫鬟)。】
沈清霜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干净的草纸上写下“秋月”两个字。
笔尖在纸上用力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黑点。
她看着那两个字,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将这张纸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将它吞没。
纸灰飘落进旁边的水盂里,黑色的灰烬瞬间化开,消散无踪。
当晚,她以“父亲需用一道药引,此药引需沾夜间露水才有效”为借口,带着陆昭走出了主院。
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王氏院落外的小花园。
夜色很深,花园里只有虫鸣。
走过一片假山时,沈清霜的脚步放缓了。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王氏院子的侧门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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