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反手关上门,黑暗瞬间吞没了廊下的那道影子。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隔壁陆昭的屋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他整个人倚在门框上,身形比昨夜更显单薄。
眼下的乌青浓重,嘴唇几乎看不到血色。
他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厮杀中退出来,疲惫不堪。
沈清霜让夏荷把早膳首接送到他房里,自己跟了进去。
夏荷放下食盒,看见陆昭的脸色,手里的托盘都晃了一下。
她不敢多言,低着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昭坐到桌边,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
他手指按着眉心,动作很慢。
沈清霜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掠过他的脸。
憔悴。
比昨夜咯血时更憔悴几分。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呼吸也还算平稳,至少没有发热的迹象。
她没问他昨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只是从袖中拿出那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昨晚,我用我自己的法子,看了看这药的成分。”
她选择了对系统最模糊的描述。
昨夜,她反复思量,最终决定消耗1点功德值。
识海里的面板上,【单次药方分析】的选项亮起,又瞬间黯淡。
初级药理分析的大门依旧紧锁,但她换来了一张清晰的配方。
“除了三七、血竭、白及,还有冰片、没药、乳香。”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研磨极细,配比精良,药性霸道但迅捷。是战场上,或者处理紧急内伤用的方子。对你的寒毒,只能暂时压制痛楚,延缓寒气蔓延,无法根除。用久了,还会加重脏腑的负担。”
这一番话,花掉了她好不容易从张妈妈身上吓出来的那点功德值。
如今,功德值又减少了。
解锁初级药理分析,又远了一步。
陆昭按着眉心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着沈清霜。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从未看清过的物件。
沈清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能弄到更好的方子。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药材。有些药材,府里未必有,市面上也难寻。”
陆昭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拿回瓷瓶,指腹着光滑的瓶身。
“你需要什么?”
沈清霜报出几样药材的名字。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切片。
至少三十年陈的茯苓。
还有……西域火绒草的花蕊干粉。
前两样,虽然贵重,但用重金还能求到。
最后一样,火绒草花蕊,性极热。
它只生长在极北雪山或西域火山附近。
在大夏境内极为罕见,大多作为贡品,或被收藏于宫廷和少数权贵之家。
陆昭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火绒草花蕊,宫里有。另外两样,三日内给你。”
他的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清霜没问他怎么弄到。
正如她不问他昨晚去了哪里,掌心的血迹又是谁的。
午后,院子里很安静。
沈清霜以“需要几味药材调理身体”为由,让春桃去前院找刘伯。
她递了一份单子过去。
单子上列了些常见的滋补药材,比如当归、黄芪。
茯苓和陈皮夹杂在其中,用量不大,毫不起眼。
她特意嘱咐春桃,若是刘伯问起,就说她这几日夜里睡不安稳,想配点安神茶喝。
春桃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药包,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小姐,刘伯看了单子,说茯苓库房里正好有,但陈皮没了,要去外头药铺现买。”
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他还多问了一句,说大小姐要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府医来看看?”
沈清霜接过药包,拆开。
里面果然是几包分好的药材。
茯苓单独包着,成色尚可,年份却不足,大约十五六年。
勉强能用。
她将茯苓拣了出来。
“你怎么回的?”
“奴婢按小姐吩咐说的,只是睡不安稳,不用惊动府医。刘伯就没再问了,只是……奴婢回来时,好像看见张妈妈在角门那边和刘伯说话。离得远,没听清说什么。”
沈清霜将茯苓重新包好,手指在纸包上停顿了一下。
张妈妈和刘伯?
一个是王氏塞过来的眼线。
一个是管着库房钥匙、对当年旧事可能知情的老管家。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是张妈妈在打探她索要药材的用意?
还是刘伯在通过张妈妈向王氏传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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