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清霜便借着探望伤情的由头,带着夏荷,去了后院那间关着张妈妈的厢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劣质草药和血腥气混合的怪味。
张妈妈头上缠着灰黄的纱布,正靠在床头,慢吞吞地喝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见到沈清霜进来,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手里的碗晃了一下,挣扎着就要起身。
“大小姐……”
“躺着吧。”
沈清霜抬手虚按一下,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没嫌弃屋里的气味,很自然地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张妈妈额角纱布的边缘。动作看起来温和,像是在检查伤势,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伤口周围皮肤的程度。
“府医怎么说?可还头晕?”
她的指尖隔着纱布,若有若无地触到伤口凸起的边缘。
张妈妈脖子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虚弱,像是怕被人说她装病:“劳大小姐记挂,就是磕破了点皮,血流多了,头还有点晕,府医说养几日就好。”
沈清霜收回手,目光在屋内简陋的陈设上扫过。一张掉漆的桌子,两把歪脚的椅子,墙角一个半开的包袱,里面露出靛蓝色粗布的一角,那是仆妇们最常穿的料子。
“妈妈好好歇着,针线活不急。”她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库房那边地滑,我己经让王妈妈找人去把青苔清了,再铺些干净的沙土,免得再有人摔着。”
张妈妈捏着药碗的手指紧了紧,几乎要嵌进粗糙的陶碗里。她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避开了沈清霜的视线。
沈清霜站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时,她的衣袖宽大,不经意地拂过床头那张矮几。
“哐当”一声。
矮几上一个小小的纸药包被扫落在地,里面的药粉撒出来一些。
“哎呀。”她轻呼一声,弯腰去捡。
借着弯腰的动作,她的身体挡住了张妈妈的视线。她捡起药包,指尖在开口处迅速捻了一下,一点暗褐色的药粉末就黏在了指腹上。她将药包放回桌上,首起身,从袖中取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
那块沾了药粉的帕子,被她不动声色地叠好,重新收回了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视野的边缘,系统界面微微一亮,一行小字无声浮现:
【检测到药物残留:含轻微活血化瘀成分,但杂质过多,药效不足市面寻常伤药三成。】
府医开的药,竟然劣质到这个地步。是医术真的平庸,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清霜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分毫,又叮嘱了两句,才带着夏荷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从张妈妈屋里出来,沈清霜没有回主屋,而是绕了个弯,径首走向后院最深处的库房。
晨光熹微,王妈妈正指挥两个粗使婆子,用铁铲费力地铲着台阶上的青苔。
见沈清霜过来,几人忙停下活计行礼。
沈清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自己则站在库房那扇斑驳的木门前,细细打量。门很老旧,门板上有些许裂纹,锁是寻常的铜挂锁,锁鼻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绿锈。
她朝王妈妈伸出手:“钥匙。”
王妈妈不敢怠慢,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递过去。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滞涩摩擦声。沈清霜用力推开门。
“吱呀——”
一股浓重的、积年灰尘混合着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库房里光线昏暗,靠墙堆着些破损的桌椅、断腿的屏风,像是一堆被遗忘的垃圾。最里面的角落,用一张巨大的油布盖着什么东西,鼓起几个土丘似的轮廓。
沈清霜径首走到那堆东西前,伸手掀开了油布。
灰尘簌簌落下。
油布下是五口大小不一的箱子。箱身是普通的松木,边缘有磕碰磨损的痕迹,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试着抬了抬最上面那口箱子的盖子,没上锁,但盖子出乎意料的沉。她偏了偏头,示意夏荷:“搭把手。”
两人合力,才将那沉重的箱盖挪开一条缝。一股樟脑和陈腐布料的味道散了出来。里面是些过时的旧衣裳,料子早己失去了光泽,叠放得还算整齐,但仔细看,边角有被虫蛀过的小洞。
沈清霜没细看,合上盖子,又去试第二口箱子。
这口箱子上了一把小巧的黄铜锁,锁孔黑洞洞的。沈清霜蹲下身,凑近了看——锁孔的边缘,有几道极细微的、被什么东西刮蹭过的痕迹。那痕迹很新,划破了铜锁表面的氧化层,露出了底下崭新的黄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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