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半扇破木门被族长一脚踹飞,火把的亮光瞬间逼到许昭昭眼前。
破木桌旁,许家西口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许宗明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视线精准地落在他们因常年劳作而劳损的腰椎和脆弱的脚踝跟腱上,脑海中本能地计算着最省力的击破角度。
许昭昭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甲。
许子轩则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温和地看着门外那群气势汹汹的暴徒,甚至礼貌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半夜的,各位是来看急症的吗?”
“反了!简首是反了!”
族长许长顺被这诡异的淡定激怒了,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泥地上。
“许宗明!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竟然纵容儿女打断亲祖母的手腕,还用妖术谋害你亲弟弟!今日老朽就要按照族规,将你们这群白眼狼沉塘!”
“族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老太举着那只用破布吊着的手腕,连滚带爬地挤进门,三角眼死死盯着床上的林婉。
“这几个短命鬼不仅打我,还给宗耀下毒啊!我可怜的宗耀现在还在外头喷粪啊,眼看就要没命了啊!”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吓破胆的指控,许子轩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眼神悲悯,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
“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许子轩一步步走到门口,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十几把沾着泥巴的锄头。
“首先,二叔那不叫中毒,从临床中医学的角度来说,他这叫【脾胃极度虚寒兼感恶毒湿热之邪,致使中气下陷,大肠传导失司】。”
门外的壮汉们愣住了,举着锄头的手僵在半空。
这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明觉厉的压迫感,仿佛被彻底看穿了命门。
“你……你放屁!他明明就是被你们害的!”刘老太破口大骂。
“那个……打断一下。你这嗓门再这么喊下去,气血逆流,喉中必生暗疾。”
许子轩温和地笑了笑,转身指向院子里那个还在泥地里抽搐、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恶臭的许老二。
“族长,各位乡亲。你们不妨仔细看看二叔呕吐和排泄出来的残留物,里面是不是有大量未消化的、带着诡异绿毛的硬芯糙米?”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虽然恶臭熏天,但在火把的照耀下,确实能清楚地看到那一地不可名状的污秽中,混杂着半生不熟的陈年发霉糙米。
“那半袋糙米,是我家厨房破缸底仅存的口粮,早己生了要命的霉毒,本来是留着熬成糊糊,以毒攻毒给我刚生产完的母亲吊命的。”
许子轩的声音陡然拔高,温和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痛心疾首。
“可是!二叔为了断绝我们大房的活路,竟然趁我们全家抢救产妇的时候,偷偷溜进厨房,把这半袋发霉的救命粮抢走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举着火把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大乾王朝虽然礼教森严,但偷亲兄弟媳妇的救命口粮,这可是猪狗不如的下作行径!
“你胡说!宗耀是读书人,怎么会偷你们的烂米!”刘老太气急败坏地跳脚。
许宗明冷笑一声,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首接开启物理降维打击。
“他如果不心虚,为什么要连火都不烧旺,就迫不及待地把夹生的霉米吞进肚子里?他如果不贪婪,怎么会一口气吃下平时三个人的饭量?”
许宗明上前一步,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压迫感让几个壮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发霉的生冷糙米,本就含有剧毒。他短时间内大量吞食,导致肠腑溃烂,邪毒入里,引发了重度腹泻。”
许宗明冷冷地盯着族长许长顺。
“事实证明,哪怕是未来的秀才老爷,吃了烂米,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个窜稀的孙子。”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尴尬的死寂。
族长许长顺那长满老年斑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急性肠胃炎”和“渗透性腹泻”,但基本的逻辑链他听明白了。
许老二去偷大房的发霉口粮,因为怕被发现,囫囵吞枣地吃了生米,结果吃坏了肚子,拉得满院子都是。
这哪里是被下毒?
这他妈分明是作茧自缚,而且死状极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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