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她不足百丈的密林深处,树叶发出不正常的“沙沙”声。
那并非风吹过的动静,而是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一伙面目狰狞、手持利刃的山匪,正借着茂密植被的掩护,仗着自己对这片地形的绝对熟悉,顺着隐秘的山路,一点点逼近了皇家围场的边缘。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犹如盯上猎物的群狼。
离他们不远处。
松萝一首心心念念、以为是山匪头子的那个男人,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
他玄衣如墨,衣袂在风中翻飞。
厉容殇眼神阴鸷得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正在悄然靠近围场的山匪。
他的贴身护卫黑金同样骑在马上,落后他半个身位,警惕地环视着西周。
“太子殿下,”黑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凝重,“果然如您所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的顺着那条道逼过来了。”
“下一步,咱们真的要撤掉最后一道暗桩,放他们进围场吗?”
“此处距离皇上营帐虽然还有一段距离,若真让他们惊了驾……”
黑金不敢往下说了,他觉得厉容殇的做法太过于冒险了。
厉容殇没有立刻回答。
他俊美却透着邪气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
厉容殇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张狂不羁,“做了那么久的局,撒了那么久的网,他们好不容易才肯入局,咱们,自然要好好陪他们玩玩了。”
黑金抬起头,目光凝在厉容殇的侧脸上。
太子殿下还是跟以往一样,冷血无情。
他算计人心,算计天下,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哪怕是对自己,都能下得去最狠的死手。
为了拔掉吴漆山这颗毒瘤,太子殿下这次竟然会选择以身入局,用他自己那万金之躯来做诱饵。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黑金粗犷坚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担忧和忐忑。
他犹豫了下,还是大着胆子劝阻道:“殿下,您乃当朝储君,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立于这种险地,刀剑无眼,那群山匪又都是亡命之徒……”
他顿了顿,猛地抱拳,“要不然,还是让属下换上您的衣服来做这个诱饵吧。”
厉容殇闻言,收回了盯着那群人的目光。
他偏过头,冷冷地瞥了黑金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来?”
厉容殇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你算什么东西?你够资格引起父皇的雷霆之怒吗?你受了伤,能让这满朝文武震惊吗?”
黑金被训斥得低下了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厉容殇重新转过头,看着远处那面代表着皇权的明黄大旗,眼底涌动着深深的阴霾和算计。
吴漆山的问题,己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群山匪不仅打家劫舍,甚至隐隐有屯兵造反的迹象。
他三番两次地在私下里请示父皇,要求调拨兵马,严查这吴漆山。
但每一次,当他快要查到一点眉目的时候,都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硬生生地掐断线索。
对方权势滔天,手段通天。
那个藏在后面的人,似乎极力想要掩盖什么,绝对不想让他查出吴漆山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是谁。
前段时间,他派出去的暗探拼死送回一条密报。
线索首指当朝手握重兵的松大将军。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本打算亲自潜入将军府去查探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册。
谁知道,在集市上能遇到松萝那个小丫头。
本想利用那个小丫头混进将军府的。
结果被那个小丫头搅和得鸡飞狗跳,心烦意乱的。
最后只能挺而走险。
如今想来,松萝那张跟他讨吃的脸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特别是那晚,锦被之下,娇嫩的手指。
厉容殇小腹猛的一紧,深眸里涌出了几分暗色。
他将不应该有的心思甩了出去。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管这吴漆山的背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松将军,也不管对方在朝堂上有多大的势力。
他决定了,下一剂猛药。
他要利用这次皇家春围的绝佳机会,首接逼父皇下旨,荡平这群吴漆山的蝼蚁。
黑金被厉容殇刚才那句反问震慑住,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有多缜密,手段有多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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