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不给你个教训,你是记不住内院的规矩!”
湿透的衣裳紧贴身躯,桃娘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将散开的衣襟死死拢紧。
“何事如此喧闹!”
一声冷喝,让李嬷嬷顿时噤声,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又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王爷……”
李嬷嬷跪在最前头,生怕崔嬷嬷抢了她的话:“回王爷,这新来的贱婢在内院当差,竟敢涂脂抹粉,老奴正在给她立规矩。”
说罢,她悄悄向李月如使了个眼色。
李月如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她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
她赶紧抬起脸,恨不得现在就爬过去抱住谢临渊的大腿!
可桃娘却不一样了,她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摄政王谢临渊,听说十一岁就被先皇带上了沙场,那杆银枪只要一出,就没有不见红的。
但最让人胆寒的不是这个——据说他每攻下一城,必要亲手用敌军战旗裹了守将的首级,命士兵挑在长矛上,在残破的城头悬足三日。
等那旗帜被血浸得透透的,才扔去喂他养在后山的狼群。
“把头抬起来。”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桃娘颤巍巍地抬起眼,只见这人身量极高,立在眼前像一柄孤峭的寒剑。
眉毛浓黑凌厉,眼珠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鼻梁陡首得像山崖,薄唇抿得死紧。
难怪都说谢临渊生了副顶好的相貌,却浑身透着股压人的戾气。
她原本想解释的话,一下子又吓得咽了回去。
谢临渊目光动了动,女人湿透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颊边颈侧,水珠正顺着尖巧的下颌往下滚。
睫毛湿漉漉地轻颤着,眼里汪着的水光晃啊晃的,像受惊的小鹿却又满是倔强。
那身素裙被水浸得透透的,紧紧裹在身上,薄肩细腰的轮廓全都清清楚楚地显出来,真像暴雨打过的栀子,欲语还休。
明明该是狼狈相,偏偏让她演成了三分怯、七分媚。
她在忍。
在撑。
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似得。
谢临渊眯起眼。
世人皆道他不近女色,却不知他并非清心寡欲。
他只是……格外挑剔罢了。
他谢临渊既然要,就得要这世间最纯粹的美!
就像现在这样,眼泪是真的,抗拒是真的,连那不自觉流露出媚态,也都是真的。
这感觉太过熟悉,瞬间让他想起一年前十里村后山,那个在他身下颤抖如蝶的女人,也是这般。
纯粹,脆弱,却又在挣扎中透出某种令人血液沸腾的韧劲。
叫人想一层一层剥开……
谢临渊的视线,从未在哪个女子身上停留这样久。
可此刻,他脑中竟蓦然闪过一年前,十里村后山那个模糊的身影……
——荒谬。
他倏地回神,在心底冷冷嗤笑一声,垂眸睨着眼前这瑟瑟发抖的女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桃娘身子微颤,手指死死攥紧湿透的衣角。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位摄政王有些眼熟。
仿佛在哪里见过。
“还不进去沐浴更衣。”
谢临渊忽然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没来由的躁意。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火气从何而起,只觉得像是被人无意间掐中了某根神经,浑身上下都不畅快。
此言一出,旁边的李嬷嬷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难看至极。
沐浴更衣——这是入府前最后一关。
王爷这话,分明是允她留下了。
她喉头一哽,本想说这女子来历不明、仪态不端,实在不宜留在府中。
可一抬眼,正对上谢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声的威压。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她只得悻悻上前,低声催促道:“娘子,随老奴这边走。”
李月如冷眼瞧着,心中嗤笑。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村妇,也值得这般周折?
眼下再与她纠缠,怕是要惹王爷厌烦。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自己留下。
她念头转得飞快,当即收敛了外露的敌意,趁着无人注意,不着痕迹地将本就轻薄的衣领又拉低了几分,露出颈下一抹的雪白沟壑。
随即上前半步,腰肢轻摆,声音刻意放得绵软娇滴:“王爷……那,奴家呢?”
谢临渊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在她刻意拉低的领口和媚态横生的脸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王府招募奶娘,这是连青楼的姑娘都拉来充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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