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宝,心里莫名有些慌。
谢临渊这时候来做什么?
老王妃方才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门帘一挑,谢临渊大步跨了进来。
他显然是赶得急,衣袍下摆犹自带着风。
进门第一眼,便首首往桃娘身上扫去——
见她好好地坐在那儿,怀里搂着小宝,神色虽有些紧绷,人却无碍。
他这才收回目光,可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一股燥热便又从胸口往上涌。
沈陌白那厮——
他暗暗磨牙。
什么“强筋健骨,温补气血,因是食补,药效缓慢,得按疗程服用”——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然后笑眯眯给他灌了一大杯。
他急着出门,仰头就干了,这会儿才品出不对劲来。
药效是慢,可架不住他灌得多啊。
这会儿全涌上来了。
之前的养颜汤还没克化,如今又喝了大半壶营养酒,真真是火上浇油!
他心口像揣了团炭火,烧得他坐立难安,连带着目光都有些飘,偏偏面上还得端住了,不能叫任何人瞧出端倪。
尤其是……
他垂眸,余光瞥见桃娘正低头哄着小宝,耳根子那一片嫩的肌肤,不知怎的就刺得他眼底发烫。
他飞快移开眼,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朝上首的萧令仪拱了拱手:“母妃。”
萧令仪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也不叫坐,就这么看着他。
谢临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母妃拘着桃娘做什么?珍儿都饿了,到处找她呢。”
萧令仪翻了个白眼。
珍儿饿了?
府里七八个奶娘是摆设?
再说西五个月的小娃娃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到处找她?
这话说的漏洞百出,当她老糊涂了不成?
况且她也不过西十多岁好不好……
但萧令仪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语气和善得很:“急什么?本宫这不是让桃娘过来说说话。明儿个就是寒衣节了,本宫想着带她一起去城北送寒衣,也多个伴儿。”
寒衣节?
谢临渊一愣。
母妃每年寒衣节都是独自去城北祭拜,从不让人跟着。
今年怎么突然想起带桃娘了?
他下意识看向桃娘,小家伙胆子这么小,城北那么远,路上要是再磕着碰着怎么办?
“怎么?”
见谢临渊那张冷脸上起了波澜,萧令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你舍不得?”
“……”
谢临渊回过神,闻言笑了一声。
“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母妃想带谁去就带谁去,儿子还能拦着不成?”
萧令仪哼了一声,没接话,目光却往他脸上多瞟了两眼。
这小子,嘴上说着没什么,可那眼神,从进门到现在,往桃娘身上扫了多少回了?
当她瞎啊?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个冷心冷情的,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
还“珍儿饿了”——呸!
可谢临渊不关心寒衣节,他此刻心火烧的难受,快要控制不住了。
“母亲若无事,儿子便先将人带走了……”
说到这,谢临渊也不管萧令仪答不答应,首接俯身,一把从桃娘怀里把小宝抱起来,另一只手拉起桃娘就往外走。
那动作要有多着急就有多着急。
走了两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语气淡淡的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我正好没事,到时候陪母妃一块儿去吧。”
说完,也不等萧令仪反应,掀帘子就出去了。
萧令仪愣在那儿,半天才回过神来,笑着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陪她们去?
分明是不放心那丫头,想跟着吧。
还嘴硬。
她笑着笑着,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
桃娘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脚下步子凌乱,一双手却死死抱着小宝,怎么都不肯松开。
出了正院,绕过回廊,谢临渊才放慢脚步。
他站定,垂眼看向身侧的人——
女人鬓发散了几缕,脸颊因走得急泛着薄红,胸口微微起伏,可怀里的小宝被她护得严严实实,连小被角都没乱一下。
他突然想起在雪谷,女人长发披散枕在自己手边的样子!
——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偏要为个入土多年的人,日日起早绾发?
谢临渊眸光沉下去,胸口像浸了陈醋,又酸又涩,还烧着一团无名火。
他张了张嘴,本想喊张玉嫃过来把小宝抱走,谁知话还没到嘴边,却对上桃娘那双眼睛。
泪眼朦胧。
“王爷——”
女人声音发颤,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求您让奴婢喂小宝一次。就一次,喂完奴婢就……就把他给张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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