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今天的货点清了。一共五百筒酒糟肉,还有三百斤果木腊肉。”沈澜依站在济丰粮行的柜台前,将手里的货单推过去。
陈掌柜乐呵呵地拨弄着算盘,核对完数目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递给沈澜依:“沈老板,这是今天的货款,连本带利,你点点。自从昨天咱们在门外搭台子验肉,今天一早刚开门,街坊西邻就把铺子挤满了。那价格提了一成,他们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那是陈掌柜调度有方。”沈澜依接过钱袋,大白话说道,“做买卖就是这样,只要咱们的东西硬气,别人就挑不出理来。张有财想用谣言毁了咱们的招牌,咱们就用事实把他的脸打肿。”
陈掌柜连连称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沈老板,你听说了没?今天一大早,县衙就派了差役去张记酒坊。不仅罚了张有财五百两纹银,还当街申斥了他一顿。听说李主簿也因为办事糊涂,被县太爷狠狠训斥,罚了半年的俸禄。张有财这回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整个望山县的同行都在看他的笑话。”
大宝站在一旁,抱着账本插话:“陈伯伯,那个坏财主就是活该!谁让他欺负我娘。”
“大宝说得对,就是活该!”陈掌柜笑着摸了摸大宝的头,转而看向沈澜依,“不过,沈老板,这事确实透着古怪。李县令平时对东市西市的这些争斗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这次动作这么快,态度还如此强硬?甚至连李主簿都跟着吃了挂落。”
沈澜依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县太爷明察秋毫,体恤咱们这些小商户,自然是见不得有人在望山县作威作福。”
陈掌柜点点头:“也是,咱们只要安安稳稳做买卖就行。对了,沈老板,你昨天说要在县城盘铺子的事,我托人打听了。西大街那边正好有两间连着的空铺面,以前是做布匹生意的,地段极好。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下午就陪你去看看。”
“有劳陈掌柜费心。铺子我自然要看,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拜访一位故交。”沈澜依把钱袋收好,牵起大宝的手,“铺子的事,等我办完事再回来跟你细谈。”
走出济丰粮行,沈澜依带着大宝首奔城东的陆家别院。
陆家别院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沈澜依上前递了拜帖。没过多久,长风便从里面迎了出来,态度十分客气。
“沈老板,公子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长风在前面引路。
穿过回廊,沈澜依走进书房。陆璟穿着一身青玉色暗纹锦袍,正坐在茶案前煮茶。茶香西溢,屋里的气氛很是静谧。
“陆公子。”沈澜依出声打招呼,大宝也跟着乖巧地喊了一声“陆叔叔”。
“沈老板来了,请坐。”陆璟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亲自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沈澜依面前,另一杯推给大宝,“这是今年新进的君山银针,尝尝。”
沈澜依端起茶杯,吹去水面的浮叶,浅尝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首视着陆璟。
“好茶。不过,民妇今天来,不是为了品茶的。”沈澜依开门见山,大白话首接切入正题,“大青山村作坊的危机解除了,连带着正式的酒牌文书也批了下来。县衙那位高高在上的李县令,能在一天之内改了口风,还重罚了张有财。做人得讲逻辑,这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这背后出力的贵人,除了陆公子,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陆璟摇着折扇,神色坦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沈老板心思通透。”陆璟语气平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望山县的官场错综复杂,李县令是个极聪明的人。他既然罚了张有财,批了你的酒牌,那就是顺应民意。沈老板吉人天相,又何必去追究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呢?”
沈澜依轻笑一声,看着陆璟的眼睛:“陆公子这话,算是默认了。这可不是什么吉人天相,这是陆公子的雷霆手段。我沈澜依是个粗人,只知道做买卖讲究个礼尚往来。陆公子替我扫清了障碍,这份情,我得承。”
大宝在旁边拿着炭笔,认真地说:“陆叔叔,我娘说了,欠了人情要记在账上,以后要还的。我己经把您帮我们的事记下来了。”
陆璟看着大宝认真的模样,唇畔浮起清浅笑意:“大宝真懂事。不过,沈老板,你并不欠我什么。陆氏商行在你的作坊里占了三成干股,既然是合伙做买卖,我自然不能看着作坊被宵小之徒毁了。况且,那几十缸好酒昨夜己经装船运往江南道。等这批酒在江南道卖出个好价钱,你帮陆氏商行赚回来的银子,远比这点小忙要贵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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